第二天傍晚,王秀兰下班回来,李无为也刚到家。
他换了件衣裳,搬了把摇椅到老槐树底下,泡了壶高末,翻开一大爷那本《机械原理》继续看。夕阳的余晖从树枝间漏下来,斑斑驳驳地落在书页上。
王秀兰进厨房做饭去了。
正看着,许大茂端着一碗茶从月亮门进来,脸上堆着笑:“无为哥,一个人呐?”
“嗯。”李无为头都没抬。
许大茂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喝了一口茶,咂咂嘴:“昨天苏联人来厂里,我可是听说了。你全程陪着,还跟他们说俄国话,把厂长都镇住了。”
“镇什么镇,就是翻译几句。”李无为翻过一页书。
“你这就不对了。”许大茂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今天在食堂,杨厂长亲口说的――‘小李同志那俄语,比咱们厂翻译都强。’这可是原话。”
李无为把书合上,看了他一眼:“大茂,你一天天不干活,就在院里瞎转悠?”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许大茂嘿嘿一笑,“再说了,我许大茂在厂里放电影,那是正经工作。”
“那你还不回去吃饭?”
“媳妇做着呢。”许大茂又喝了一口茶,见李无为不想多聊,识趣地站起来,“得,我走了,不耽误你看书。”
说完,端着茶碗走了。
李无为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许大茂前脚刚走,后脚三位大爷就一齐进了月亮门。
一大爷易中海背着手走在最前面,二大爷刘海中提着鸟笼子,三大爷阎埠贵拿着把剪刀,看样子是刚从花圃那边过来的。
“无为,看书呢?”一大爷在石凳上坐下。
“嗯,借您那本。”李无为把书合上。
一大爷看了看他,对二大爷三大爷说:“咱们院里这些年轻人,数无为最有出息。青年这一代,还得看无为。”
二大爷连忙点头,把鸟笼子挂在树枝上:“那是那是。无为的气质,一看就是领导。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说话办事都稳当。”
一大爷看着躺着的李无为,嘴角抽了抽。
三大爷没搭这个茬,倒是盯着李无为的花圃看了半天:“无为,你这花种得是真漂亮。和我品味一样,都爱花。咱们可以好好探讨探讨。”
李无为笑了笑:“三大爷也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