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的第二天，李无为在家睡了个懒觉。

雨水端着一碗小米粥进来的时候，他才刚醒。小姑娘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叉着腰说：“李哥哥，都快中午了，你比傻哥还能睡。”

李无为笑了笑，坐起来喝粥。粥熬得稠，小米的香味顺着喉咙往下走，整个人都暖和了。

刚喝完粥，院门被人推开了。

福哥穿着一件灰布棉袄，手里拎着一兜苹果，大大咧咧地进了后院。雨水叫了声“刘叔叔”，福哥摸了摸她的头，从兜里掏出两块糖递给她。

“出去玩，我跟你李哥哥说几句话。”

雨水接过糖，跑出去了。

福哥在椅子上坐下来，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大口，看着李无为。

“前天的事，父亲不让说，让你先休息休息。”福哥放下杯子，“今天我自己来的，有点事跟你商量。”

李无为靠在床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牛肉干，慢慢嚼。“什么事？”

“国家发展，可是基本口粮不够。”福哥的声音压低了，“上头已经决定了，实行统销统购，以后可能要用粮票了。每人每月定量，粗细搭配，够吃但不多。”

李无为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缺物资啊，尤其是粮食。”福哥看着他，“你那个城郊的仓库，这两天把它装满。各地区的，你也找好位置，我去一趟。”

李无为嚼着牛肉干，想了想：“要多少？”

“能装多少装多少。”福哥说，“上面不知道你有这个能力，我也不打算说。但你得帮我。以后粮票一推行，城里人还好说，乡下怎么办？遇到灾年怎么办？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李无为点了点头：“行。城郊的仓库，我这两天就办。各地区的，你给我名单和位置，我去跑一趟。”

福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递给他：“华北、东北、华东、中南、西南、西北，每个大区选了两个位置。仓库有的是现成的，有些是旧粮仓，有些是军队淘汰的库房，你去了就知道。”

李无为接过纸，展开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地址和联系人。他把纸折好，收进内衣口袋。

“粮食从哪儿来？”福哥问。

李无为笑了笑：“你管我从哪儿来。反正到时候仓库满了就行。不过，你得配合我一下――给我派一支车队，带上一个排的战士，就说是野外拉练训练。车不能空着，车厢里堆上帆布、空麻袋，盖严实了。开到仓库，卸车，再装车，来回几趟，给人看着像是从外地调运来的。”

福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得周到。行，我安排。”

“每个仓库都得这样搞一遍。”李无为说，“不能让人起疑，凭空冒出来的粮食没法解释。军队跟着训练，车来车往，别人看了以为是正常调运。”

福哥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

福哥走后，李无为把那张纸又看了一遍。六个大区，十二个仓库，分布在十二个城市。他盘算了一下路线，先从城郊的开始。

第二天一早，三支车队停在不同的地点，用对讲机联系。

一支车队，五辆卡车，车身上蒙着军绿色的帆布，车上坐着二十几个战士，穿着军装，背着背包，看上去像是去野外拉练。带队的连长姓孙，二十七八岁，黑脸膛，说话干脆。

“李同志，刘秘书让我带人配合你。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李无为先去城郊的仓库。库房空荡荡的，落了厚厚的灰，直接填满。

对讲机，让车开过来。他让战士们把车上的帆布和空麻袋卸下来，进行装车。

“装车！”孙连长一挥手。

战士们排成一排，扛着麻袋往车上搬。五辆卡车装了大半，还剩半屋子粮食。李无为让车队先开走，直接开进城区。补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