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李无为起床后随手从窗台上拿起昨天团的那个水泥小球。昨天他把签到的那杯水泥,捏了个乒乓球,随手搁在窗台上晾着。这会儿拿起来一捏――硬了。他用指甲刮了刮,纹丝不动,又用力往地上一砸,小球弹起来,蹦了两下,完好无损。
“还挺结实。”他嘀咕了一句,把小球捡起来,又看了看空间里的那杯水泥。还是液体状态,在纸杯里晃荡,像是永远都不会凝固似的。他把原版纸杯重新收好,脑子里开始琢磨那个水泥配方。
他取出配方,借着窗户的光,一页一页地看。配料比例、烧制温度,密密麻麻的洋文和专业术语,看得他头晕。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一个标号让他瞳孔猛地一缩:c800。
“卧操,c800?”李无为腾地站了起来,椅子差点翻了。他不懂水泥,不懂配料比例,看了一脑子浆糊。但后世刷抖音的时候,他记得有人科普过――c200属于永久工防材料,修碉堡、建地下掩体,核弹都炸不穿。c200都能防核弹,那c800呢?他掐着手指头算:c200如果是二百的量,那c800就是八百的量,整整四倍。四倍强度,怕是流星都毫发无损吧。
这要是做成永久工事、战略桥梁、地下指挥所,得多结实?压根就不用钢筋吧。这提前一百年的技术,放在哪个年代,都是降维打击。
但兴奋劲儿没过,他又冷静下来。这配方,以现在的工业水平,做得出来吗?烧制温度、添加剂、工艺设备,他一样都不懂,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肯定做不出来。
“系统果然还是这么狗。”李无为骂了一句,把配方收起来。给好东西,但不给配套,跟对讲机一样,全靠复制功能兜底。不过,配方可以简化。先让国家科研部门研究着,能消化多少算多少,哪怕只能做出c50、c80,也比现在的水泥强。至于c200那种永久工防级别的材料,等以后工业水平上来了再说。
他打定主意,不再纠结。
正想着,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老赵推门进来,手里拿着那串哗啦啦的钥匙:“李同志,刘秘书让我带你去内库转转。这可是头一回去,你认认门。”
李无为跟着老赵出了门。两人从德胜门内大街甲279号进去,老赵一边走一边说:“这地方以前是皇家内库,清朝的,从顺治年间就有了。后来民国、日本人、国民党都接手过,值钱的东西早没了,但库房还在,底子还在。”
他打开第一间库房的门,灰尘扑面而来。李无为被呛得咳了两声,探身往里看――里面堆着几十个木箱,落满了灰,有的箱子已经散了架,里面的东西露出来,有生锈的机器零件、发黄的旧军装、成捆的旧书报。
“这是三号库,堆的都是缴获的东西,乱七八糟的。”老赵又带他看了七号库、十一号库,一个比一个破旧。最大的库房有半个足球场大,最小的只有一间屋子。有的库房门锁锈死了,老赵用锤子砸了半天才砸开。
“内库太大了,你一个人管不过来。上面说了,你先把金库和离你住处最近的三个库房管起来,其他的先封着,以后慢慢弄。”老赵把三把钥匙单独串在一起,递给他,“金库在最里面,走,我带你去看看。”
金库在地下室,铁门厚得能防炮弹。老赵打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堆着几个落满灰的木箱。李无为撬开一看,是几十块银元和几捆民国时期的旧纸币,还有一些生了锈的勋章。
“金库倒是挺牢固的。”李无为拍了拍铁门,厚实沉重,发出沉闷的响声。
“就这些?”他问。
“就这些。”老赵苦笑,“值钱的早就被搬走了,剩下的都是人家看不上的。”
李无为没有失望。他用恶魔之眼扫了一遍那几个木箱,银元的起源显示“民国中央造币厂,含银量八成”,勋章是“抗日战争时期授勋,三等功”。这些东西现在不值几个钱,但放到后世,一块银元能值一千多,勋章更是有价无市。他把木箱合上,收进空间角落。
三个离住处最近的库房,他挨个看了一遍。第一个堆着发霉的军装和破帐篷,第二个堆着报废的机器零件和生锈的工具,第三个堆着成捆的旧书报和民国时期的档案。全是破破烂烂的东西,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第三个库房角落里,李无为发现了一口大缸,青灰色的釉面,缸口直径将近一米,高也有一米多,缸身还隐约刻着龙纹。他用恶魔之眼扫了一下:“起源:清代,景德镇官窑,云龙纹大缸,完整无缺。”好东西,现在没人要,后世价值连城。
李无为不动声色,把大缸收进空间。其他破烂他懒得动,让它们继续落灰。
看完库房,老赵锁好门先走了。李无为站在库房门口,从空间里取出水泥配方的复制件,用油纸包好。他叫住路过的库房保管员老李――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平时负责看门和打扫,手里拿着一把扫帚,正要往院子里走。
“老李,麻烦你跑一趟,把这个送到刘秘书手里。越快越好。”李无为把油纸包递过去。
老李接过油纸包,在手里掂了掂,没问是什么,点了点头,揣进怀里,转身走了。
李无为靠在门框上,看着老李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这老李是福哥安排的人,办事稳妥,嘴巴严,交给他放心。
他蹲在库房门口的台阶上,从空间里取出早上剩下的馒头,就着白开水啃了两口。正吃着,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雨水拎着一个保温桶走过来。
“李大哥,我哥说你一个人在外头肯定吃不好,让我给你送点汤。”她把保温桶放在台阶上,打开盖子,一股鸡汤味飘出来。
“这是傻哥做的,他说你天天有小汽车找,是有大本事的人,让我和你亲近亲近,也沾沾光。”雨水笑了笑,在他旁边蹲下来,“幸亏你给的物资和钱,我最近都没有饿到,好像还胖了。”
李无为接过保温桶,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但心里暖。“替我谢谢傻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