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里的绿灯灭了,安静下来。李无为握着那个黑色小方块,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去前线,或者去内库,都比蹲在仓库强。仓库是好,物资堆成山,但待久了人真的会发霉。
翻身下床,穿好衣服,去山洞看鸡。母鸡还在角落里蹲着,鸡窝里又多了一个蛋,白皮,比昨天那个大一圈。他把三个蛋并排摆好,母鸡咕了一声,像个邀功的小媳妇。
“行,你厉害。”李无为抓了一把玉米碴子撒在它面前,母鸡低头猛啄。
上午,他从空间里复制了十二对对讲机,用油纸包好,装了满满一布袋。又把那支约翰逊狙击步枪擦了一遍,八倍镜对着远处的山脊看了看,一切正常。
到了司令部,他找到马参谋,把布袋递过去。“刘秘书让送的,十二对。”
马参谋打开布袋,拿起一个对讲机看了两眼,没说话,点了点头,把布袋收进柜子里锁好。
“刘秘书还有什么交代吗?”马参谋问。
“没了。”
李无为转身出了帐篷,在路边啃了两块压缩饼干,喝了半壶水,然后往回走。边走边想,对讲机送出去了,去前线的事也跟福哥提了。接下来就是等。
傍晚回到仓库,新来的孙德胜已经把当天的账目整理好了,递过来一本厚厚的笔记本。李无为翻了翻,字迹工整,每笔出入都记得清清楚楚。
“孙参谋,过几天副手就到了。到时候仓库的事,你们跟司令部对接就行。”李无为把笔记本还给他。
孙德胜看了他一眼。“那你呢?”
“我可能会调走。”
孙德胜没有追问,点了点头。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李无为回到山洞。母鸡已经睡了,鸡窝里三个蛋白白胖胖的。他把蛋收好,从空间里又复制了几百斤玉米碴子,用麻袋装好,堆在墙角。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签到”。
签到成功。获得:一卷透明胶带(宽胶带,粘性极强,但只能粘在左手上,粘其他东西一秒就掉)。
一卷透明胶带出现在空间里,宽大的胶带卷,泛着光泽。李无为取出来,试着撕了一段粘在右手上――掉了。粘在木头上――掉了。粘在左手上――牢牢的,扯都扯不下来。
“什么破玩意儿。”他把胶带复制了一百卷,全部堆在空间角落里。虽然只能粘左手,但万一左手受伤了,当绷带用也行。或者左手拿不住东西的时候,用胶带把东西缠在左手上――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夜深了,他躺在床上,摸了摸枕头底下的三块玉佩。两块已经完全光滑了,只剩下原版那块还有浅浅的裂纹。他把光滑的那两块贴在胸口,凉丝丝的,很快就暖了。
对讲机放在枕头边,安静得像一块普通石头。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在想福哥说的那些话――内库不急,前线的安排等消息。副手快来了,交接完,他就能走了。至于去哪,随便。只要能离开这个让他发霉的地方。
山洞里,母鸡在黑暗中轻轻咕了一声。布谷鸟钟整点报时,“喵”的一声,母鸡连头都没抬,已经彻底习惯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