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日，天刚亮，李无为就醒了。

躺在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那些武器。五辆坦克，七门榴弹炮，四十二挺重机枪，上万支步枪，几十万发子弹，还有那一百具提前七年的苏联火箭筒，上千枚弹药。这些装备如果全摆在仓库里，别说撑到副手们来，就是他自己看着都心虚。几万大军的装备，怎么解释来源，这不是功劳，是祸。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副手们还有七天才到。这七天里，仓库只有他一个人。他得趁着这七天，把烫手的东西都处理掉――不是扔掉，是藏起来。

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画一张藏宝图，通过福哥献上去。既然画藏宝图，那就多画几个点。几十个点，分散在战线各处，特别是未来战争可能的关键节点。一座桥，一条公路，一个隘口，一片高地――谁知道哪块地方会变成明天的血肉磨坊？他要在那里提前埋好东西。

他翻身下床，披上棉袄，走到院子里。天边刚有一丝灰白，山脊上还挂着几颗星星。他蹲在仓库门口，把空间里的苏联火箭筒设计图纸翻出来看了一遍，厚厚一叠。这东西要是到了苏联人手里，能换不少资源。他单独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在信封上写了四个字：“转交福哥”。

至于美制巴祖卡――昨天从坑底捞上来的那几支，加上复制的一百多具，他打算全部伪装成美军遗弃的物资。反正美制装备，谁看了都只会以为是美国人丢的，嘿嘿，这和狙击步枪，应该是美军刚刚装备的武器，非常先进。

他决定出去多转几天。把武器分散藏在几十个不同的地方，每个点放少量装备，但覆盖整个前线。这样一来，将来无论哪个方向爆发激战，附近都有提前埋好的“宝藏”。他特意挑了一些地形险要、易守难攻的位置――比如可以伏击坦克的峡谷，可以封锁公路的拐弯处，可以架设迫击炮的反斜面。在这些地方，他不仅要藏枪炮，还要藏炸药、地雷、火箭筒。tnt、塑型炸药、苏联火箭筒、美制巴祖卡，统统埋进去。

他回到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背上枪，揣了几块巧克力和几包红糖，又带了两块玉佩贴身收好。出门前，他去山洞看了一眼芦花母鸡。母鸡还在角落里蹲着，屁股鼓鼓的，鸡窝里依然空空荡荡。

“等我回来，给你找个大锅。”李无为说。母鸡咕了一声。

他沿着山路往外走，这一走就是三天。

第一天，他在己方控制区深处找了五个点。一个在一座断桥的桥头堡下面，一个在一片密林中的天然地穴里，一个在一处废弃的炮兵观察所的地窖中，一个在一条干涸河道的涵洞内，还有一个在一座小山丘顶部的乱石堆中。每个点他都放了少量步枪、弹药、手榴弹、tnt炸药，以及一两具巴祖卡。他用本子记下坐标和标志物，画了简图。

第二天，他进入双方拉锯的区域。这里更危险，但藏东西也更不容易被发现。他找了十个点：三个在公路拐弯处的排水涵洞里，两个在炸塌的农舍地基下，一个在废弃的水井底，两个在山脊反斜面的石缝中，一个在河边芦苇荡的淤泥下，还有一个在一棵被雷劈断的老树根底下。每个点他都放了更多的炸药和火箭筒，甚至埋了几箱塑型炸药和定时雷管。这些地方一旦被敌军占领，就会变成他们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