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做从前的原主，被人这般当众羞辱践踏，必然窘迫难堪、低头隐忍，甚至含泪辩解。

但此刻的江玉燕，只是缓缓抬眼。

眼神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没有辩解。

只有一片冰冷的淡漠。

她就那样静静看着三人，沉默不语。

可那眼神太过通透、太过冷静，反倒让嚣张的三个丫鬟心头莫名一慌。

这野种，今天怎么不哭不闹不辩解了？

春桃愣了一瞬，随即只当她是饿狠了、吓傻了、没力气反抗。

底气瞬间更足，上前一步，厉声呵斥。

“瞪什么瞪？还敢不服气？”

“我告诉你江玉燕，进了江府的门，就要守江府的规矩！”

“夫人仁慈饶你性命，你不知感恩，还敢顶撞主母，关你两天禁闭，都是轻的！”

“赶紧给我起来，去前院跪着认错，给夫人赔罪，好好认错反省，说不定夫人心情好，还能赏你一口剩饭！”

句句高高在上，字字极尽羞辱。

让她饿着肚子、带着满身伤，去前院当众下跪认错，供所有人取笑践踏。

这哪里是罚，分明是折尽她所有尊严。

江玉燕缓缓开口，嗓音干涩沙哑，因为两天未进水，透着一丝虚弱，却字字清冷、句句锋利。

“我何错之有？”

简单四个字，瞬间堵得春桃一噎。

春桃没想到一向懦弱顺从的江玉燕居然敢顶嘴，顿时恼羞成怒。

“你还敢反问？！顶撞主母，目无尊长，不懂规矩，这不是错？”

“私生女出身，卑贱低微，主子说你有错，你就有错！”

江玉燕抬眸，眼神微凉，语气直白又冷硬：

“主母无容人之量，仗势欺人，苛待无辜下人，是她失德。”

“我未曾害人、未曾犯错、未曾失礼，无故被关、无故挨饿、无故受辱，何错之有？”

“规矩是用来束人，不是用来仗势欺弱。”

“你们身为下人，不分黑白、助纣为虐、肆意辱主，才是真的不懂规矩。”

一番话，条理清晰，不卑不亢，怼得三个丫鬟脸色瞬间铁青。

她们从未见过这样的江玉燕。

往日的江玉燕，唯唯诺诺、胆小怯懦、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人拿捏。

今天的江玉燕，明明虚弱狼狈，却气场清冷，辞锋利，压得她们喘不过气。

春桃彻底被激怒，脸色扭曲，扬手就要朝江玉燕脸上扇下去。

“反了你了！一个卑贱野种，也敢教训我！”

风声落下，巴掌即将贴脸。

以往的江玉燕，只会闭眼躲闪、瑟瑟发抖。

但现在的江玉燕，眼底毫无惧色。

她微微偏过头，精准避开巴掌，同时抬手，快准狠，直接扣住春桃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角度刁钻，死死锁死她的关节。

春桃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瞬间动弹不得，疼得脸色发白。

“你敢还手？”

另外两个丫鬟瞬间慌了，立刻上前就要拉扯江玉燕。

江玉燕眼神一冷，语气骤然沉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别动。”

“谁敢再动我一下，今日之事，我必十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