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对象不帮,朋友不帮,室友不帮,最心软的安迪,也被曲筱绡阻拦,不肯帮她。
偌大的海市,灯火万千,高楼林立,她打拼多年,竟然没有一个可以依靠、可以求助的人。
绝望,彻彻底底的绝望。
樊母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再次崩溃大哭。
“怎么办胜美!没人借钱!凑不齐手术费!你爸是不是没救了!”
樊胜美站在抢救室门口,看着紧闭的手术室大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仪器滴答声,看着墙上刺眼的病危通知,心底所有的委屈、不甘、绝望、愤怒,翻江倒海。
她死死攥着手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得发麻,却丝毫感觉不到痛。
求人,求遍所有人,无路可走。
借钱,借遍所有人,一分无获。
没人帮她,没人可怜她,没人体谅她的绝境。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唯一的、最后的办法。
老家的房子。
那套老家镇上的三居室,不是父母盖的,不是弟弟挣的。
是她樊胜美,常年省吃俭用、熬夜打拼、日复一日在海市吃苦受累、一点点攒钱,全款买下来的房子。
这么多年,她挣钱养家、补贴家用、供养父母、帮衬弟弟,掏空自己所有积蓄,在老家买了一套房,安顿家人。
房子写的家里地址,一直给父母居住,所有人都默认那是樊家的房子。
可只有樊胜美自己知道,那套房子,从头到尾,每一分钱,都是她辛辛苦苦挣来的,完完全全属于她一个人。
那是她这些年,唯一属于自己的资产,唯一的退路,唯一的底气。
现在,父亲病危,救命在即,求人无门,无路可走。
唯一能救父亲性命的,只有这套房子。
卖房。
卖掉自己辛辛苦苦一辈子攒下的唯一房产,换十万手术费,救父亲一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樊胜美眼底褪去所有泪水和软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决绝和孤注一掷的坚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转头看向崩溃大哭的樊母,语气冷静得可怕。
“妈,别哭了。”
“我有办法凑钱。”
樊母猛地抬头,泪眼朦胧,满眼不敢置信。
“什么办法?你还有什么办法?”
樊胜美一字一顿,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把老家那套房子卖了。”
“卖房子的钱,足够给我爸做手术,足够支付所有抢救费用,足够保住他的命。”
樊母瞬间愣住,随即连连摆手,满脸不舍和抗拒。
“不行!绝对不行!那是我们家唯一的房子!卖了我们住哪里?以后老了怎么办?你以后回老家怎么办?绝对不能卖!”
樊胜美眼神坚定,语气带着压抑多年的疲惫和决绝。
“房子没了可以再挣,钱没了可以再赚。”
“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现在只有卖房,能救我爸的命。没得选。”
不等樊母继续反驳,樊胜美已经拿出手机,直接联系老家的中介,开门见山,语气利落果断。
“我有一套镇上全款住宅,急售,全款低价出手,今天挂牌,最快速度成交,我急需用钱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