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的日子,大院里反倒更不平静了。
所有人都在议论姚玉玲的考试,没有一个人看好她,全都是一边倒的嘲讽和否定。
“还正常发挥,我看就是没考好,不好意思说,死要面子活受罪。”
“一个列车广播员,天天还要应付男的纠缠,能考上大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咱们铁路大院这么多年,就没出过一个正儿八经考上大学的,她姚玉玲凭什么?别做白日梦了。”
“我看她就是心气太高,不自量力,等着吧,成绩一出来,铁定哭都来不及。”
这些话传遍了整个铁路大院,传遍了整个班组,没有一个人相信姚玉玲能考上大学,所有人都笃定,她这次就是去陪跑,就是闹了一场笑话。
……
消息传到班组里,更是议论得沸沸扬扬。
跟车的乘务员、行车的职工,就连烧锅炉的班组,都在拿姚玉玲说事,没有一个人看好她。
牛大力听着满车间的嘲讽,心里五味杂陈。他既希望姚玉玲真的考不上,能留在大院、留在列车上,他还有机会。
可又隐隐觉得,姚玉玲那么拼,说不定真的能考上。
可听着周围人全是看衰的话,他也慢慢跟着认定,姚玉玲根本不可能考上,不过是心气高,瞎折腾一场。
他私下里还找过姚玉玲一次,支支吾吾地劝她:“玉玲,考不上也没事,你回来好好当广播员,我照样对你好,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这话在他嘴里是安慰,在姚玉玲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不看好。
姚玉玲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语气冰冷直白:“我考不考得上,跟你没关系,你不用在这假好心,以后别再来烦我。”
直接把牛大力怼得哑口无,灰溜溜地走了,心里也更加认定,姚玉玲就是考砸了,才这么脾气暴躁。
……
马燕听着大院里全是嘲讽姚玉玲的话,心里憋着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她早就笃定姚玉玲考不上,一个整天玩弄男人真心、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的人,怎么可能考上大学?之前姚玉玲越是胸有成竹,她就越等着看她摔得惨。
她甚至还故意在班组里,跟着其他人一起议论,话里话外全是落井下石。
“有些人啊,就是看不清自己,以为读了几本书、做了几套题,就能考上大学了?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天天惹是生非,老天都不会让她考上。”
“我早就说了,她就是瞎折腾,等成绩出来,有她丢脸的时候,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在大院里抬头。”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刚好被路过的汪新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