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玉玲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原本冰冷的眼神软了几分,语气也没了之前的生硬,反倒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温柔,刻意压低了声音,像是只说给汪新一个人听。
“这事本来就不怪你,是牛大力自己钻牛角尖,你不用道歉。”
她顿了顿,余光扫过周围还没散尽的议论目光,故意放缓语速,半垂着眼,添了句模棱两可的话。
“之前跟着你,虽说一开始是赌气,可跟你相处久了,也没那么烦了……我现在一心只想备考考大学,别的事没心思多想,你别往心里去。”
这话不说破,却处处留着念想,明明没说喜欢,却字字都像在暗示对他有好感,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给了汪新念想,又没耽误自己备考的正事。
说完,姚玉玲没再多留,挺直脊背转身离开,脚步依旧坚定。
可落在汪新眼里,这背影都多了几分欲擒故纵的意味,半分留恋都没有,反倒更勾人。
汪新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又带着几分软意的背影,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心脏突突直跳,脸上的伤口都忘了疼。
他反复琢磨着姚玉玲刚才的话,越想越觉得,姚玉玲心里是有他的,只是碍于要考大学、要离开这里,才不敢表露心意,之前的冰冷强硬,全都是伪装。
他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心里那份在意彻底翻涌起来,再也压不住。
原先只是欣赏,此刻彻底变成了心动,他笃定姚玉玲对自己不一样,甚至觉得,只要等她考完大学,两人说不定真的能在一起。
他心里暗暗打定主意,往后不打扰她备考,默默守着她就行,等她考完试,再好好跟她说明心意,再也不会多管闲事,只会全心全意护着她。
可他没注意,不远处的拐角,牛大力压根没走,把刚才那一幕、那番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牛大力看着汪新嘴角的笑意,看着他一脸心动的样子,再想起姚玉玲刻意温柔的语气,整个人彻底疯了,眼底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
他本来还心存一丝侥幸,觉得两人真的清清白白。
可眼下这一幕,彻底坐实了两人的私情,自己喜欢的姑娘,对自己最好的兄弟动了心,而兄弟也满心都是她,他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之前的兄弟情、心里残存的念想,瞬间碎得一干二净,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满眼通红地盯着汪新。
心里只剩恨意,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原谅汪新,两人彻底恩断义绝,再无回转的余地。
……
而姚玉玲回到家里,关上房门,脸上那点刻意装出来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冷漠淡然。
她坐在书桌前,翻开复习资料,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专注。
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她故意做出来的假象,就是要让汪新产生她喜欢他的错觉,就是要让旁人把议论矛头全指向汪新。
更是要彻底断了牛大力的念想,让这对兄弟彻底反目,再也没人来打扰她备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