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新见牛大力掏心掏肺付出,心里也替兄弟着急,越发觉得姚玉玲就是心气太高、太固执。
反倒觉得牛大力痴情又实在,于是开始主动帮着撮合,但凡在单位、大院里碰到姚玉玲,就逮着机会帮牛大力说好话,次次都想劝动她。
有时候是在列车乘务室门口撞见,汪新就拦住姚玉玲,苦口婆心地劝。
“玉玲,你别总对大力冷冰冰的,他那人你还不了解吗?性子憨厚实在,没一点花花肠子,全大院里找不出第二个比他对你更上心的了。他是真心喜欢你,天天把你放在心尖上,你就算不立马答应,也别总拒人千里之外啊。”
有时候是在大院里碰到,汪新又换着法子说:“大力为了你,真是啥都愿意做,天天起早贪黑给你买早餐,托遍了熟人找复习资料,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全把心思花在你身上了。
咱们都是大院里长大的,知根知底,找对象不就图个真心实意、踏实靠谱吗?大力完全符合啊。”
甚至有同事在场的时候,汪新也不避讳,依旧帮着牛大力说好话:“玉玲,你就是太要强了,女孩子没必要这么逼自己备考,天天学习多累啊。大力有稳定的铁路工作,人又勤快顾家,你跟他在一块,以后日子肯定过得舒坦,不用这么辛苦折腾。”
他还总拿牛大力的真心说事,一遍遍劝说:“大力是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不会说漂亮话,但他做的全是实在事,这份真心比啥都强。
你再多看看他,别一棍子把人打死,多少给他一点机会,也算是体谅体谅他这份心意。”
汪新的话翻来覆去,全是替牛大力辩解、劝她妥协接受的意思,丝毫不顾及姚玉玲的想法,只一味觉得牛大力付出得多就该被接受。
姚玉玲每次听着汪新这些道德绑架式的劝说,脸色瞬间沉到底,心里的厌烦直接翻到顶峰。
她不想跟汪新多做争辩,浪费自己的复习时间,每次都冷着脸,一不发直接转身就走,半分停留都不愿意。
……
她是真的受够了。
受够了牛大力毫无边界的纠缠,受够了他自以为是的付出。
受够了他打着喜欢的旗号,不停打扰她的生活、打乱她的备考节奏,更受够了身边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劝说和议论。
她之前一次次拒绝,一次次把话说绝,就是想让牛大力死心,可他倒好,不仅不听,还变本加厉,联合身边的人一起给她施压。
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只想着满足自己的私心,害怕她变优秀、害怕她离开、害怕他追不到她,就用这种方式捆绑她,拖累她。
姚玉玲心里清楚,她一直隐忍,不跟牛大力过多计较,是不想耽误自己的学习时间。
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可她的退让,在牛大力眼里,反倒成了默许,成了她态度松动的信号,让他越来越得寸进尺。
隐忍是有限度的,她不可能一直这么忍下去。
……
这天姚玉玲下班,和往常一样,拎着复习资料往大院里走。
刚走到大院中心的空地上,就碰到了下班聚在那里聊天的牛大力、汪新,还有好几个大院里的同事、邻居,一群人围在一起,正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