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门派，有弟子，有几十号人指望着她。有十几本秘籍，够他们学很久。有江湖上的名声，虽然有人恨她，但也有人怕她。

最重要的是，有这些人。

这些被她从泥潭里拉出来的人。这些本来活不下去，现在活得好好的的人。

这就够了。

祝无双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些人围在赵铁牛身边，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

看着二丫兴奋得跳起来，看着翠儿眼睛亮得吓人，看着老陈抹眼泪，看着刘婆婆笑。

她突然笑了。笑得有点傻，但她不在乎。

……

第二天，无双派开始了新的日子。

赵铁牛把那些秘籍分了类，挑了最基础、最适合的几本，开始教。

二丫学轻功，翠儿学剑法，几个孤儿学刀法和内功。

那些年纪大的，学不了武功的，就继续干自己的活。

老陈做饭，周婶缝补，老王管账，老李干杂活。

祝无双又闲下来了。

但她这次不觉得难受了。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人练功。看着二丫从一丈跳到两丈，看着翠儿从握不稳剑到能刺中木桩，看着那些孤儿从扎马步都腿抖到能打完整套拳。

她看得津津有味。

赵铁牛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掌门。”

祝无双没回头，看着二丫他们：“怎么了？”

赵铁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掌门，那些青城派的秘籍、咱们真的能学吗？”

祝无双转过头看他。

赵铁牛解释说：“我不是怕别的。青城派是大派，要是知道咱们学他们的不传之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

祝无双打断了他：“他们早就不会善罢甘休了。”

赵铁牛愣了愣。

祝无双笑了笑。

“我杀了他们那么多人，他们早就在追杀我了。多这一条罪名，有什么区别？”

赵铁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祝无双拍了拍他的肩膀：“铁牛，你要记住一件事。”

赵铁牛看着她。

“这个江湖，没有什么规矩是不能破的。那些大门派说不传之秘不能外传，那是他们的规矩。咱们无双派，不守他们的规矩。”

“他们有他们的规矩，咱们有咱们的活法。他们不让学，咱们就不学？凭什么？”

“他们要来算账，那就来。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杀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赵铁牛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掌门，我明白了。”

他转身走回练功场，继续教那些人。

祝无双站在院子里，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这赵铁牛，还行。

她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太阳很暖，是个好日子。

远处传来二丫的喊声：“师傅！我跳过去了！你看我跳过去了！”

祝无双看过去。

二丫站在三丈外，兴奋得直跳。

祝无双冲她挥挥手：“看见了。继续练。”

二丫使劲点点头，又跑回去继续跳。

祝无双靠在门框上，晒着太阳，看着这些人。突然觉得，这一世，还挺有意思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