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位勋贵在密室里对心腹抱怨,:“陛下这是被那些寒门奸臣蛊惑了心智啊!”
“女子懂什么?读几本《女诫》便罢了,竟想与男子比?
将来若真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中了,难道还要让她们入朝为官,与我等一样?简直可笑至极!”
朝堂之下,暗流涌动。
绝大多数官员,无论是否支持过紫薇登基,在女子科举这件事上,态度出奇一致就是强烈反对,深恶痛绝。
这不仅关乎他们的认知和信仰,更触及了最根本的利益和性别特权。
他们无法想象与女子同朝为官的场景。
更无法接受自己寒窗苦读、层层搏杀才得来的功名地位,可能与某个内宅妇人平起平坐。
反应最直接、最激烈的,体现在对自家女眷的管控上。
圣旨明皆可报名。
但实际操作中,有着很大的干预空间。
某尚书府中,家主对着管家厉声吩咐:“从今日起,府中所有小姐,一律不得外出!所有笔墨书籍,除《女则》《女训》外,全部收缴!”
“若有谁敢私下谈论科举,甚至偷看经史子集,家法伺候!断不能让我家的名声,因这等荒唐事受损!”
类似的情景在无数官宦之家、书香门第上演。
小姐们的闺阁被看得更紧,外出交际几乎断绝,身边丫鬟仆妇被再三警告。
往日或许还能偷偷看些杂书、诗词,如今连这些也被严格限制,唯恐滋生非分之想。
有些家族甚至紧急为适龄女儿议亲,想赶紧嫁出去了事,以免惹祸上身。
“爹,女儿也想试试……”
偶尔有胆大的女儿,在严父面前鼓起勇气提及。
“住口!”
回应的是疾厉色的呵斥,甚至是一记耳光。
“不知廉耻!我家的女儿,当谨守闺训,学习女红中馈,将来相夫教子,方是正途!
科举?那是男人之事,岂是你能妄想的?再提此事,便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高压之下,敢于挑战家族意志的女子寥寥无几。
许多原本或许怀揣着朦胧梦想或好奇心的女子,还没踏出第一步,便被家族的根深蒂固的观念扼杀了。
但也有些例外的。
一些门第较低、家风相对开明,或家族中已有男子仕途不顺、急于寻找新出路的家庭,态度暧昧。
他们或许不敢明着支持女儿赴考,却也未严加禁止,持观望态度。
更有一些商贾之家、寻常地主人家,本就不太受传统礼教束缚。
觉得若真能考个功名,哪怕是女子,也是光宗耀祖的事,私下里反倒有些跃跃欲试。
市井之中,茶余饭后,这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女皇帝开女科举?嘿,这世道真是变了!”
“我家那丫头片子,字都不识几个,考啥哟!”
“听说考中了也能当官?女人当官?能管啥?管绣花还是管灶台?”
“话不能这么说,皇上当初不也是女子?不照样献嘉禾、种牛痘,救了咱们多少人?说不定真有女子有本事呢?”
“就是!凭啥只能男人考?我瞧着东街刘铁匠的女儿,算账比账房先生还快,认的字也不少,说不定就能行!”
而一些嗅觉敏锐、或早已将身家押注在紫薇身上的人。
如方澈,已开始暗中物色、鼓励家族中或有才学、或有胆识的女子,准备去触碰这前所未有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