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不敢。”
紫薇微微躬身,姿态却依旧挺拔。
“儿臣只是在陈述事实,并为皇阿玛,为大清,提供另一种选择。
一种更稳妥、或许也更辉煌的选择。”
她抬起头,眼中锐光逼人:
“民间的嘉禾格格突然蒙难,又会激起多少猜测与流?皇阿玛,儿臣固然冒险,但牵一发,恐动全身。”
“当然。”
她语气稍缓,带上了一丝蛊惑。
“若皇阿玛愿给儿臣机会,儿臣愿以太女之名,先行监国学习,展示才能。
皇阿玛可亲眼看着,儿臣是否能如治理苏州府一般,治理更大的疆域。
是否能如平衡朝野一般,平衡天下势力。
若儿臣不堪大任,皇阿玛随时可废。
届时,儿臣所有积累,尽归皇阿玛与朝廷所有。
此举,至少可保皇阿玛在位期间,朝局空前稳定,再无夺嫡之忧,皇阿玛可放手推行未竟之志。
而大清,或许真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威逼,利诱,陈明利害,描绘愿景……
紫薇的话语,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皇帝所有的愤怒与抗拒。
直指他内心深处对江山传承的忧虑、对身后之事的无奈,以及那一丝被成功勾起的、对开辟前所未有之局的帝王雄心与好奇。
场地上一片死寂。
高无庸和侍卫们早已跪伏在地,瑟瑟发抖,恨不得自己从未长过耳朵。
皇帝胸膛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紫薇。
良久,他仿佛被抽干了力气,闭了闭眼,声音沙哑干涩:“你早有此心?”
“是。”
紫薇坦然承认。
“自回宫之日起,儿臣便知,命运需掌握在自己手中。只是彼时力量微薄,只能蛰伏布局。”
“好、好一个蛰伏布局!”
皇帝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如鹰。
“你今日敢对朕直,是料定朕别无选择?”
“皇阿玛永远有选择。”
紫薇平静道。
“只是,儿臣相信,以皇阿玛之英明,会做出对大清最为有利的选择。
是冒着动摇国本的风险扼杀一个可能的变数,还是以可控的方式,尝试一个或许能带来新生的机会。”
接下来的数日,养心殿灯火常明。
皇帝称病罢朝,只召见极少数绝对心腹重臣密议。
无人知晓内情,只觉山雨欲来。
紫薇则被软禁于慈宁宫偏殿,名为侍疾老佛爷,实则与外界隔绝。
但她面色平静,每日照常起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暗地里,数道隐秘指令已通过何公公与金锁,传递出去。
京中几处关键产业进入静默状态。
方澈等人收到静观其变,稳守本位的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