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紫薇便由晴格格陪着,前往翊坤宫拜见皇后。
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绣缠枝莲的旗装,颜色素雅,样式规矩,发髻梳得一丝不乱,只簪了两支素银簪并一朵绒花,耳上一对小小的珍珠坠子,行走间步履平稳,环佩无声。
进了正殿,紫薇规规矩矩地行下大礼,姿态标准,声音清越柔和:
“臣女紫薇,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端坐上位,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下方伏地的女子。
昨日宫门口只是远观,今日近看,更觉这紫薇气度沉静,举止合度,与那跳脱无状的小燕子简直是云泥之别。
她心中那口因小燕子而生的郁气,不觉散了几分。
“起来吧,赐座。”皇后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紫薇谢恩起身,并未立刻坐下,而是从身后金锁的手中接过一个锦匣,双手奉上:
“臣女初入宫廷,得沐天恩,心中惶恐感念。闲暇时做了些粗陋绣品,不敢称好,只是尽一份心意,呈与娘娘,愿娘娘不弃。”
容嬷嬷上前接过,打开锦匣,里面是两方帕子和一个精巧的扇子。
帕子一方绣着凤穿牡丹,一方绣着佛手石榴,寓意吉祥。
扇子则是青缎底子,上面用极细的丝线绣着栩栩如生的翠竹,针脚细密匀净,配色清雅,绣工精湛,显然下了极大功夫,绝非一日可成。
皇后拿起那方凤穿牡丹的帕子细看,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这绣工,这立意,绝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
尤其是那份沉稳静气,透过针线流露出来,更显难得。
她将帕子递给一旁的容嬷嬷,容嬷嬷也暗自点头。
“你倒是手巧,心思也细。”
皇后看向紫薇,语气缓和了些。
“在宫外也学这些?”
紫薇微微垂首,恭谨答道:
“回娘娘,臣女母亲在时,对女红规矩要求甚严。
母亲常说,女子德容功,持家之本。臣女愚钝,只习得皮毛,让娘娘见笑了。”
一句“女子德容功”,正搔到皇后的痒处。
她最看重的便是规矩体统,最恨的便是小燕子那般毫无章法。
此刻见紫薇不仅行为规矩,连说话都引经据典,心中越发满意。
这才是皇家格格该有的样子!那个野丫头,连给紫薇提鞋都不配!
“你母亲教导有方。”
皇后难得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既入了宫,便是回家了。往后常来翊坤宫走动,缺什么短什么,或是宫里有什么不惯的,只管告诉本宫。”
“谢娘娘关怀,臣女谨记。”紫薇再次行礼,姿态恭顺至极。
从翊坤宫出来,晴格格忍不住轻声对紫薇笑道:
“妹妹好厉害,我看皇额娘今日心情极好,难得对人这般和颜悦色。”
紫薇抿唇浅笑: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宽容大度,是臣女的福分。”
心中却明镜似的,皇后对小燕子的厌恶,便是她最好的敲门砖。今日这份规矩的印象,算是深深烙下了。
……
回到慈宁宫,紫薇并未歇息,而是去了小厨房。
太后年高,经常失眠。
紫薇征得太后的默许。(只说是想尽孝心,弄些温和的汤水)
用空间里一些药性平和的上好药材,结合普通食材,精心调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