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似的事情一再发生。
宋焰会不经意地说手机太卡,影响他跟人约球。
会抱怨食堂的饭难吃,想吃校门外新开的烤肉店。
会在月底恰好手头紧,连买烟的钱都没有。
每一次,许沁都会默默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满足他。
她用孟家给的生活费,甚至动用了这些年因为吃穿用度都被包办而悄悄攒下的一点积蓄。
她省下自己的零花,算计着卡里的余额,只为能及时回应宋焰那些或明或暗的需要。
每一次付出,都让她感觉自己与宋焰之间那无形的纽带又牢固了一分。
她在他的世界里,似乎也有了那么一点点不可替代的位置。
……
直到那个周末黄昏。
学校后门那条杂乱的小吃街尽头,宋焰和几个哥们刚吃完一顿廉价的烧烤,地上散落着竹签和空啤酒瓶。
许沁安静地坐在他旁边的小凳上,面前放着一碗几乎没动过的炒饭。
宋焰喝得脸颊微红,带着酒意,忽然扭头,盯着许沁看了几秒。
烧烤摊昏黄的灯光下,许沁苍白的面容显得有几分柔弱,那双总是沉寂的眼睛,此刻正忐忑又专注地望着他。
“喂!”
宋焰开口,声音因为酒精而有些沙哑,带着一股混不吝的劲儿。
“做我女人吧。”
不是询问,不是告白,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施舍。
许沁的脑子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随即,巨大的、几乎让她眩晕的狂喜和感动淹没了她。
做他的女人?他终于看到她了?认可她了?
在她过往十几年灰暗压抑的人生里,从未有人如此直接地、带着如此霸道的意味,给予她这样一个身份。
这粗鲁的辞,在她听来,却比任何甜蜜语都更动人心魄。
她几乎要落下泪来,重重点头,声音哽咽:“好。”
宋焰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嗤笑一声,带着酒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然后拿起桌上最后一个没怎么动过的烤鸡腿,啃了几口。
似乎觉得腻了,随手丢在许沁面前的盘子里。
鸡腿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油和一点点他没啃干净的肉。
“喏,赏你的。”
他大着舌头说,语气轻佻。
旁边的哥们哄笑起来,带着看热闹的促狭。
许沁看着盘子里那只带着他牙印和口水的鸡腿,心却像是被泡在了温热的蜜水里,涨得满满的。
她甚至觉得,这是宋焰在用自己的方式分享食物给她,是一种更亲密的象征。
她没有丝毫犹豫,拿起那只鸡腿,小心翼翼地将宋焰啃剩的、沾着调料和口水的部分咬下来,细细地咀嚼,吞咽。
动作自然,甚至带着一种虔诚的意味。
宋焰和他的哥们笑得更放肆了。
许沁低着头,耳根发烫,心里却有一种扭曲的、近乎献祭般的幸福。
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孟家。或者说,付闻樱那看似不经心、实则无处不在的信息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