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我和妈妈印象中爽朗、积极、恋家的父亲判若两人。
作为一个成年人的妈妈,当时不仅要承受父亲去世的噩耗、承担一个人抚养我的责任,还要被迫接受父亲如此多的负面形象。
对伴侣来说最可怕的,莫过于直到自己的伴侣去世,自己都不了解自己的伴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也难怪妈妈轻易不回到国内,一回国也会借酒浇愁。
可父亲难道真的是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吗?
那他那些年来在我和妈妈面前伪装得未免有些太过完美。
人总是无法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始终戴着面具的,我一直坚信这点。
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父亲数十年如一日地在家中坚持扮演着“好男人”的人设,另一种可能,是父亲出于什么不可抗的外力,才变成了这个样子。
察觉到我气场的变化,小咪有些害怕地来到我的脚边,“喵呜喵呜”地喊我,一边用头不断地蹭我的脚。
我从脑中各式各样的猜测里挣脱,俯身摸了摸小咪的头。
想要了解一个人最真实的样子,那么只能借助自己的亲眼观察,又或是,他自己的真情吐露。
我快步来到书房,书房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的油墨味和霉味。
书房是父亲最常待的地方,有着许许多多父亲研读的剧本、手记。
也正因如此,自从他去世后,悲痛欲绝妈妈再也没踏入过这个空间,只是任由家里的佣人在这里堆积杂物。
我挽起袖子,先搬出了这些年佣人堆积到书房的杂物。
有成套的碗筷、花盆、字画,还有比较深处的礼品――
这些礼品的年份大都止于父亲去世那年,自从父亲去世、黑料铺天盖地地爆发后,家中再也没有圈内人送来过礼品。
直到我觉得手臂略有些发抖,书房才差不多恢复到我记忆中的样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