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管家离开,压低声音对亲兵吩咐道:“石脂油气味浓郁,不容易掩盖,掺过物料的石脂油气味更是和寻常的不同,立刻着便衣去京畿码头蹲守,还有顺着汾王府货船航行的轨迹,沿途探听他们是打哪个方向驶来的。”
“是!”
交待完径直朝前往书房,听闻消息的淮阳王妃带着嬷嬷赶来,察觉他脸色不对劲,周身气压低沉,心中不由得一突。
抬手示意嬷嬷先出去:“王爷,可是敏儿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他能出什么问题?好端端的在兵马司待着,出问题的是淮阳王府!”
“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别吓妾身。”
想到如今停在京畿码头情况不明但极有可能是石脂油的货船,萧峋峰隐忍地闭上眼睛。
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道:“你兄长最近可有来信?信上都写了什么?”
“妾身前两日确实收到了兄长派人从淮阳送来的信,信中说几批销往安定郡的石脂油形势大好,待到安定郡的市场稳定便能借着市场把石脂油继续往西销售。”
“信中还提及那些收货的异族首领完全不识石脂油的优劣,每回都只稍微验了验货就直接将货收下,他起初还觉得不太放心,特意安排人在安定郡等候消息,就怕对方用过后察觉不对生出事端,回头找上门来讨要说法。”
“确保当地没有生出事端,银钱也送回淮阳这才陆续将第二批第三批石脂油运过去。”
不明白王爷好好的怎么忽然过问起兄长那边的买卖,要知道石脂油一直都是兄长在打理,王爷平日里很少过问。
不过瞧见他的脸色还有之前的话,淮阳王妃难免也跟着不安起来。
正待要再问些什么,被萧峋峰沉声打断:“立刻去信给你兄长以边境市面动荡为由让他暂停所有石脂油外运,尚未起运的货物一律扣下不要再往外发,已经起运的马上拦截。”
“同时让他行事收敛,管束好手底下的人,以免生出新的纰漏,这几年所有的账面保持原状不要乱动,全都维持原状。”
朝廷定案要看全部罪状叠加起来的轻重,尤其是对异姓王定罪,网罗好的罪证他这边洗不掉只能先避免出现更多罪证降低罪责。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交待完只觉得一股憋屈和无力感自心底油然而生,不过倒没有彻底乱了心神,如此大费周章也说明对方有所顾忌,不会直接动手,不是没有脱身的机会。
琢磨过来他为何突然说这些的淮阳王妃惊出一身冷汗,脸色发白,试探性地问道:“您是说朝廷知道了运往安定郡的石脂油……”
“何止是知道,不出意外运往安定郡的几批货现在只怕都已经全须全尾停在京畿码头,只等时机一到便成为呈堂证供来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