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过身看向身后的殷年雪,脸上看不出明显的怒色,只面无表情地盯着对方。
大堂内陷入一片死寂。
殷年雪同样没什么表情,对站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赵鸣道:“将淮阳王请出衙门。”
“王爷……还请移步。”
被箭矢拦在门口,脸面已经折损,还留在这里只会把场面闹得更加难看,萧峋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
最后目光幽深地看了这位年纪不大的小侯爷一眼,甩袖一不发地离开。
等人一走,赵鸣紧绷的肩头垮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气,他还以为真要动手呢。
抬眼看向门沿上还在微微震颤的箭矢,有些担心地道:“殷小侯爷,淮阳王今日受此辱只怕不会轻易罢休,他要是上折子弹劾您……”
“你觉得参我名目能有什么?”
最多参他一个公堂失仪,于衙署公地擅动兵械行事轻躁和越出本分干预刑狱交涉之罪。
这两条属于过失类、品行仪度类罪名,姑父也就训斥他两句,再罚俸几个月,再严重些便是卸下他身上的职务,让他在家中闭门思过一段时间。
赵鸣仔细想了想淮阳王确实没有什么能定重罪的名目参殷小侯爷,对方可以说有理但没有底牌,所以只能受这份憋屈。
淮阳王是异姓藩王,人在京城,兵权在封地,从淮阳跟着一道上京的军队大多都留在了城外,只带了一小部分进来。
殷小侯爷当众拿箭拦他,道理一半一半。
当众动兵器,是失仪,但对方要硬闯拘押嫌犯的后堂本身也站不住规矩。
真闹到御前,陛下完全可以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训殷小侯爷行事鲁莽,同时敲打淮阳王不该擅闯衙署禁地。
拿不出能一击致命的罪名来参殷小侯爷,能参的只有失仪、越职,最多罚俸训斥,对殷小侯爷来说这些根本算不得什么。
想私下报复更不行,一旦露出痕迹就是藩王怀怨构陷勋贵,直接把柄给朝廷,简单来说就是受了欺负,却没有放手报仇的资格。
“把萧敏单独关押,期间拒绝任何探视。”
将门扉上的箭矢随手拔下,殷年雪抬步往后堂走:“另外的涉案者……”
“殷表哥!”
“殷表哥!你过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突然从天而降让南宫师傅都没有了用武之地。”
蹲在后堂回廊下的卫玄和卫谨看到他立马小跑过去,还不停朝后面张望:“大皇姐呢?昨天说只要完成任务我们就可以恢复自由,亲自过来带我们离开,难不成为了不给本皇子相应的报酬,刻意避而不见?”
“安静。”
被嫌弃的卫玄冷哼一声:“好哇!本皇子现在是连说话的权利都没有是吧?殷表哥你可不要忘了,本皇子圆满完成大皇姐布置的任务,她不看僧面也会看佛面,肯定对本皇子听计从。”
“到时我只需吹吹耳边风,你的假期和宅子便将烟消云散,况且你刚才故意激怒淮阳王想让对方上折子弹劾你,以不利手段获取假期,别以为我不知道!”
“嘿,没想到胖小子将狐假虎威这一套玩得挺溜,人家白皮小侯爷都快烦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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