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边只要认下第一桩案子的处理方式,第二桩案子必然也同样要按规矩来,京城这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官还真是一个比一个难缠。
知道今日没办法把萧敏直接领回去,萧峋峰也没耐心再同他纠缠。
神色冷了几分:“既然赵指挥使说一切按规矩行事,那按规矩本王也有权要求你们兵马司将两名孩童家中长辈召来衙门当堂问话。”
“总不能两名孩童家中的长辈也和上柱国他们一样提前派人来了兵马司表明态度。”
赵鸣语气中满是为难:“王爷,案卷现在还没有梳理完毕,传唤证人要用的牌票在案卷没出来前下官不能开。”
“好一个案件还没梳理完!上柱国、崔寺卿府上的人能赶在案卷完备之前就来衙门递话,怎么到传唤小童家中长辈这件事上,就要拿案卷未完当作推托的说辞,合着赵指挥使说的规矩只针对淮阳王府!”
“王爷恕罪,下官、下官……”
不等他搜肠刮肚找借口,萧峋峰直接抬手打断他的话:“此事我暂且不与你计较,两案审讯录供王府的人必须在场,但凡笔录有任何歪曲实情,你们兵马司自己掂量。”
“除此之外,鉴于你们兵马司对外的两套规矩本王现在要求你们准许萧敏取保候勘,居家待审,当然回府后会随时听候衙门传唤。”
作为坐镇一方的异姓王可直接向刑部、都察院递呈兵马司徇私渎职的折子,赵鸣知道这番话绝非空恐吓,而淮阳王当众说出自己的诉求便是掐住他刚才话中的把柄。
一时间不只额头连后背也沁出一片冷汗,垂首想着如何回话的间隙,忍不住再次便衙门口张望,在心里不停祈求殷小侯爷赶紧过来。
他快撑不住了,突然间眼睛一亮。
多说多错,不敢再多和淮阳王说什么,怕又被抓住语把柄,将到嘴边的话咽下:“还请王爷恕罪,下官官卑职小实在不敢擅自同意您的要求,您可同殷小侯爷进行交涉。”
哪里他需要提醒,萧峋峰自是第一时间便看到了从外面走进来的殷年雪,表情一僵。
白得晃眼的皮肤,精致的五官,还有一身代表朝廷三品大员的绯色官服,想不注意都难。
爵位不等于官职,爵位只是身份,是承袭而来的身份荣誉,有爵位不一定有实权。
官职是朝廷授予的实际差事,有官职在身则有实在的权利,而殷年雪不但身上有爵位,年纪轻轻便已经是手握实权的兵部三品大员。
两样叠加等于身份和实权同时握在手里,再加上背后的殷家,也就是如今太女的母族,整个大昭除了皇室谁碰到对方不得礼让几分。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很快恢复如常。
站起身,朝对方微微颌首:“要是我没记错,殷小侯爷应该是在兵部任职才对,怎么到兵马司来了?”
殷年雪看了眼一脸如蒙大赦的赵鸣,朝萧峋峰拱了拱手:“见过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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