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皇后闻略一思忖:“陛下考虑得周全,外臣拘泥旧例确实难有魄力变通,由父亲牵头敲定一些细节确实再合适不过,臣妾这就命人递话请父亲明日一早入宫觐见。”
这时陈福走进殿内,将手中的信件呈上,低声禀道:“陛下,昭荣公主的信件。”
话音刚落,手上同时拿着信的慧心跟着走进殿内,不同的是身后跟着抬着箱笼的内侍。
看到陈福手中的信,脚步一顿。
殿内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明章帝睨了眼内侍手中抬着的箱笼,又看向陈福手中在箱笼的映衬下略显寒酸的信件。
神色不明地问慧心:“你手中的信还有身后的箱笼也是昭荣公主派人送回来的?”
慧心垂着头,低声回禀:“回陛下,这些都是昭荣公主派人皇后娘娘的。”
“……”
“陈福,把信给朕拿过来!”
待看完信差点被气得笑出声。
没有其他东西也就罢,信上的寒暄内容还无比敷衍,只有写到要银子才真诚一些,当然也没真诚到哪里去。
父皇安,儿臣也安,距离上次给您写信已经有大半月之久,您可知儿臣这段时间在桐丘和安定郡都做了些什么事?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儿臣做的这些事需要足够的银子支撑。
您要是有时间可否去信给汾阳,问问汾王此次出兵所耗军需均由汾王府承担,意思是不是说不管儿臣干什么都由汾王府出银子?
倒不是儿臣非要劳烦您,主要是许季宣账面上的银子……咳,被用得差不多了。
儿臣也不好意思把他的老底都用完,再者若是害得他被汾王骂败家子多不好,便想着由您来开这个口,若是父皇愿意帮儿臣问,可以让汾王世子把回信送到桐丘,免得几经周转。
殷皇后见明章帝脸色发黑,有些好奇女儿在信上都写了些什么,顺着展开的信件看完上面的内容,随即忍俊不禁地别开头。
安慰道:“迎山惯来忧喜都报,看她信上的语气现在所做的事应该很顺利。”
“能不顺利?把人家汾王世子帐面上的银子都用空了,再厚着脸皮让朕帮他问汾王要银子,没人比她更知道让自已如何顺利!”
不愿再看信让自已心塞,明章帝将信搁在桌案上:“她给皇后的信上写了些什么?还有箱笼里的东西也让好生朕好生开开眼,朕倒要瞧瞧这个小白眼狼是怎么厚此薄彼的。”
见皇后娘娘朝自已点头,慧心连忙将信件呈上去,同时示意内侍开启木箱。
箱子内铺就了一层防潮棉料,内里摆放得满满当当,有桐丘上等桑蚕丝织就的数方纹理细腻的素色手帕,几块造型古朴别致经戈壁风沙打磨成型的天然原石镇纸。
当地匠人手工打磨的木梳与玉簪,安定郡特有的耐存草本线香和晒干的山野花茶,另外还有几卷描绘边境山河风貌的手绘图。
殷皇后看得心生欢喜,拆开手中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