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人守在贺兰部出口的祁盛远远的听到那边传来的动静,抬头看了眼刺眼的天际。
纳闷地道:“才多久的功夫,还没到午时居然就乱成这样,工部的办事能力可以啊。”
眼见牧场那边传来的嘈杂声、牲畜的啼叫声越来越大,对随行的伙夫道:“看来和昭荣公主说的一样今日能改善改善伙食,挑牲畜的时候尽量捡好的挑,别挑那些死透的。”
“是!”
闻十几名伙夫摩拳擦掌,早就听说关外异族圈养的牛羊在夏秋季水草丰美时进食量大,贴膘迅速,肉质是一年之间最好的。
夏秋季也是当地牧民集中屠宰,制作风干肉的黄金时期,赶早不如赶巧,看贺兰部牧场的规模和养殖数量,足够他们制作一大批风干肉给大家平日里改善几个月的伙食。
贺兰部首领还不知道部族的牛羊早就让人给惦记上了,甚至连怎么处置都做好了打算。
正头疼欲裂的应付找自己拿主意的一群牧民:“说了你们先把牲畜赶到阴凉处,尽量避开日头减少耗水量,大昭的水坝坚持不了多久,最多两日的功夫就会主动开闸放水。”
“两日?首领您莫不是在说笑话?现在还没到午时牲畜就因为缺水躁动不安四处乱撞,哪里还能坚持得了两日,怕是今日午时一过整片牧场的牲畜都会热得成片倒毙!”
领头的牧民满脸焦灼,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失望,他们都是外围牧场的牧民。
之前说会开放窖藏水供大家使用,可直到现在他们外围牧场都没看到一点水,不用多想水肯定都在紧着牧场中心地带的牲畜使用,
他身后其他外围牧场的牧民七嘴八舌的出声附和:“首领,现在的情况根本撑不了两日,你可以去外面看看,不但三条水渠干涸见底,连牧草也成片成片开始蜷缩枯萎。”
“是啊,没有水就罢,现在牛羊连牧草也不愿碰,在这样下去我们可要如何是好。”
“您赶紧想想办法啊。”
大家眼底带着止不住的慌乱,不久前才说只要撑大半日,这才多久的功夫就变成了撑两日,没人相信贺兰部首领的话。
更可况大昭那边既然选择断他们的水,显然不会只小惩大戒。
他们之前听从安排拼尽全力把躁动牲畜赶去树荫背阴处,可烈日下没有水补给,连牧草也接连枯萎,树荫根本挡不住燥热。
牲畜们没多久就开始躁动,短短一个时辰好几头牛羊幼崽脱力趴倒,再也爬不起来。
贺兰部首领猛地提高音量,看向七嘴八舌的牧民:“牧草也枯萎了?怎么可能!”
大昭昨夜才断水,满打满算也才一夜一上午的功夫,况且现在还没到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这么短的时间牧草不可能全都枯萎,难不成他们昨晚还跑过来在牧草上撒了除草药?
越想贺兰部首领脸色越黑,半夜跑过来撒药这种事确实是岑大山能干得出的事!
见首领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发沉。
为首的牧民没有和往常一样小心应对:“我们还能骗首领不成!昨夜断水之后夜里凉快草场看不出异样,可今日太阳出来牧场温度升高,原本好好的草叶没多久就发干卷边。”
前来讨要主意的牧民全都挤在营帐内,燥热的空气中混着尘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