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把脚从凳子上放下来,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所长,那我先出去审一下。"
"嗯,"林建军把夹在耳朵后面的烟拿下来点上,"抓紧点时间。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掏出点有用的消息。不过也别逼太紧,就是个普通老头,别把人吓出个好歹来。"
陈有福点了点头,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闫埠贵正被铁锤带着往审讯室的方向走,他缩着脖子,两只手揣在袖子里,脸色发白,但嘴上一直没停,絮絮叨叨地跟铁锤说着话。看见陈有福从办公室里出来,闫埠贵的眼睛顿时亮了,像是看见了救星。
"有福!有福你快帮我跟这位同志说说,我真啥事都没干!"
陈有福走到他面前,没接茬,只是说了句:"三大爷,有点事找你,说清楚了就好了。"
闫埠贵刚要往陈有福那边凑,铁锤用胳膊挡了他一下,另一只手推开了审讯室的门:"这边。"说着把闫埠贵带了进去,按在椅子上坐好。伸手摸向腰间的手铐,正要掏出来。
陈有福站在门口,摆了摆手:"算了铁锤哥,不用上手铐了。"
铁锤点了点头,把手从腰间收回来,坐到闫埠贵对面,翻开本子铺在桌上。
闫埠贵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不安地搓着,脸上的慌张比以前更甚了几分,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抖:"有福,你快帮我说说情,我跟你在院里都住了这么多年了,都是老交情了,我什么人你是知道的,我是真没干什么坏事。"
陈有福只是从口袋里摸出烟,抽出一根递到闫埠贵面前:"三大爷,有没有事,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不过你也别急,只要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清清楚楚的,那就没事。"
闫埠贵接过烟,手指还有点抖,嘴唇哆嗦着叼上,陈有福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他吸了一口,烟雾吸进去又吐出来,整个人才慢慢松下来一点。
陈有福自己也点了一根,又丢了一根给铁锤,然后拉了把椅子在闫埠贵对面坐下来,目光平平静静地看着他:"三大爷,昨儿个在院里,你为什么问我抓的那个人是不是南方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闫埠贵连忙摆手:"没没没,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街坊邻居都在传,说是有福抓了个票贩子,我就想着反正你在家,就问了一嘴。"
陈有福吐了一口烟,烟雾在灯下慢慢散开。他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三大爷,没有好处的事情,你不会这么上心的。你是个什么人,咱们一个院里住了这么久,我能不知道?"
闫埠贵脸上露出尴尬的笑,搓了搓手:"有福,你看你这话说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