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想了想：“我想去什刹海看看，他们说那地方好热闹，大伙儿都在滑冰。我去看看热闹。”

杨建国放下碗，搓了搓手：“滑冰？你这感冒刚好，再去吹风，不怕又发烧？”

“我就看看，不滑。”陈有福一本正经地说，“再说了，我这身体底子好，哪那么娇气？”

陈妈瞪了他一眼：“你底子好？昨天烧到三十九度多的是谁？我告诉你，出去多穿点，围巾给我围严实了，帽子戴上，别n瑟。”

“知道了妈。”陈有福站起来，刚要回屋换衣服，忽然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干呕的声音。

“呕――”

满桌子人都愣了。

大姐捂着嘴，脸色发白，弯着腰趴在桌边，又是一阵干呕。

陈妈赶紧放下筷子，站起来走到大姐身边，一只手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去摸她的额头：“怎么了这是？不烫啊……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大姐摆摆手，顾不上说话，弯着腰又是一阵干呕，眼泪都呛出来了，整个人趴在桌沿上直喘气。

杨建国放下碗，手足无措地站起来，想伸手去扶又缩回来，两只手悬在半空中，嘴里干着急：“这、这怎么了？刚才不还好好的？”

陈爸也放下粥碗，皱着眉看了看大姐的脸色，又把桌上那碟咸菜端起来闻了闻：“是不是这咸菜太咸了？我昨儿吃着就有点j。”

陈妈瞪了他一眼：“你瞎说什么？那咸菜腌了一个多月了，我自己天天吃，怎么没事？”

陈有福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又折回来，歪着头看大姐的脸色。他盯着大姐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姐夫那副六神无主的样子，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姐，你是不是有了？”

这一句话说出来，满屋子忽然安静了一瞬。

杨建国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嘴张着合不拢。大姐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脸却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啐了一口：“陈有福，你瞎说什么！”

陈妈先没接茬，而是把大姐面前的粥碗挪开，换了杯温水过来，又拿毛巾擦了擦大姐的嘴角。然后才转身推了一下杨建国：“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扶你媳妇回屋躺着？”

杨建国“哦”了一声，赶紧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扶着大姐的胳膊，另一只手虚虚地护着她腰后，跟扶瓷娃娃似的，一步一挪往外走。大姐还要逞强说“没事没事”，被陈妈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陈爸端坐在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微微翘着。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又放下，拿起窝头咬了一口，嚼了半天，说：“赶紧去检查检查，别光猜。建国，一会儿我去厂里帮你请假。”

“好的，爹。”

陈妈已经顾不上吃饭了，跟着大姐就往外走，嘴里念叨着：“慢点慢点，门槛抬脚……哎，我大外孙哟……”

饭桌上只剩陈爸和陈有福爷俩。陈有福看着大姐被扶出去的背影，嘿嘿笑了两声。

看来提早让李师傅打的婴儿床能用上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