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来了精神:“我们食堂最近来了个新师傅,川菜的,非要跟我比试。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陈有福问。
“我做了个宫保鸡丁,他做了个水煮鱼。李主任吃了我的宫保鸡丁,吃了他的水煮鱼,最后说了一句――‘还是宫保鸡丁下饭管饱’。”
许大茂哈哈大笑:“你就这点出息。”
“那怎么了?柱爷的宫保鸡丁那是一绝。”傻柱不服气。
三个人你一我一语,边吃边聊。傻柱和许大茂喝了好几轮,两瓶酒下去了一大半。桌上的菜也吃得差不多了,砂锅见了底,炖肉剩了汤,花生米还剩几颗。
陈有福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打了个嗝,喝了大半壶开水,身上暖和了不少。
傻柱掏了掏兜,摸出一盒烟,捏了捏,空了。
“没烟了。大茂,你那儿有吗?”
许大茂从自己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根给傻柱,又递了一根给陈有福。
陈有福接过来,下意识看了一眼烟嘴――白色的,烟纸微微发黄。
他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大重九。
“大茂哥,你这烟哪儿买的?”
“这个?不是买的,今早一个朋友给的。怎么了?”
陈有福盯着那根烟看了两秒:“没,这不是没抽过这样的嘛。”
许大茂随手把烟给陈有福丢了过去:“兄弟你喜欢拿去抽,下次我让他再帮我带点就行。”
陈有福拿出打火机点上火,吸了一口,慢悠悠地说:“抽着还行,下次帮我买几包。”
许大茂摆了摆手:“那要等下次碰到了。他是个采购员,不怎么在厂里。”
陈有福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在哪个厂里当采购员?叫什么名字?”
许大茂愣了愣:“就是东直门外玻璃总厂的一个采购科科员,叫什么我忘记了,我记得他姓程?还是姓陈来着?”
“大茂哥,他不是你朋友吗?你不知道他叫什么?”
许大茂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嗨,前几年我下乡放电影的时候碰见过他一次,那会儿他在乡下跑采购,聊过几句,算认识。今儿早上他在街上碰见我,说他晚上要去外地出差,需要点全国粮票,我身上只有一斤,就换给他了。他给了我这一盒烟,说是谢礼。怎么了有福?”
陈有福心跳加快了一拍。东直门外玻璃总厂,采购科科员,姓程或姓陈。
“大茂哥,那人有什么特征没有?”
许大茂见他问得认真,也收了嬉皮笑脸,仔细想了想:“长脸,个头不高不矮,比你矮点。走路好像还有点……怎么说呢,有点端着?也不是端着,就是身子不太直。”
“弓腰?”陈有福追问。
许大茂一拍大腿:“对对对,就是弓腰!我说怎么看着别扭呢,就是弓腰。”
屋里安静了两秒。傻柱看看许大茂,又看看陈有福,没敢吭声。
许大茂放下酒杯,一脸茫然地看着陈有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