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转头对陈有福说道:“兄弟,带大伙去我办公室喝口茶,暖暖身子?”
陈有福摆了摆手:“下次吧田哥,这会儿跑得远,从昨夜弄到现在,全身酸得厉害,早点忙完早点回去睡觉了。”
田野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几个人七手八脚把四头野猪抬下来过秤。最大的那头老母猪,一百六十七斤。另一头母猪,一百五十二斤。两只半大的公猪,一只一百三十八斤,一只一百三十一斤。四头加起来,五百八十八斤。
田野掏出个小本子,拿铅笔头算了算,抬头说:“五百八十八斤,这都是刨掉内脏的净肉。我按每斤五块算,两千九百四十块。”
陈有福点点头:“成,田哥,你做主就行。对了田哥,你给我拿二十条大前门,钱从里面扣就行。”
“成,库里有,我现在就去拿。”田野说着合上本子,转身就往仓库走去。
陈有福对着高同几人说道:“一人分五条烟够吗?不够的话提早说,我再喊田哥多拿点。”
刘成连连点头:“够了够了,这样我能省下好几个月的烟票了。”
高同转头问道:“有福,那你不要吗?”
陈有福笑笑没吭声。
余斌拍了拍高同的肩膀:“同哥,你见过有福除了中华烟还抽别的烟吗?中华烟他都不一定瞧得上。”
高同一拍额头:“确实,我就多余问。”
陈有福这才翻了个白眼,从兜里摸出一盒没标的烟,在余斌面前晃了晃:“斌哥,上次给你的特供烟抽完了?”
众人正说笑着,身后传来田野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另一个人的喘气。
“有福兄弟,久等了!”田野快步走了上来,身后跟着食堂的老赵,怀里抱着一捆大前门。
田野气喘吁吁地站定,从棉袄内兜里掏出一沓钱,递了过来:“肉钱两千九百四,二十条烟扣了五十,这是两千八百九十。我凑了整这里是两千九百,你再......”
陈有福接过那捆香烟,往挎包里一塞,摆了摆手:“不用点了,田哥还能骗我不成?”
田野笑着点了点:“哎,兄弟”说着递过一个小麻袋“这是我给你拿的东西。”
陈有福接过麻袋,“谢了田哥”说完跟着高同他们一道上了车。
车子发动,缓缓驶过北大校园。路过那排灰砖砌成的宿舍楼时,楼里零星亮着几扇窗。
陈有福忽然说:“同哥,慢点开。”
高同也不问为什么,把车速放得更慢,几乎是在滑行。
陈有福摇下车窗,冷风呼地灌进来,眯着眼,一扇一扇窗户看了过去。他看了好一会儿“走吧。”接着把车窗摇上去,缩回座位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