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军转身回到陈有福旁边：“有福，这里面没有粮食，你是不是搞错了？”

张大千赶忙走到跟前，看了看房间里的东西：“领导，这事怪我。明明昨天还让我装粮食的，我发誓，我还特意打开袋子看过。不知道今天怎么就变成要装配件了，真不能怪陈公安。”

陈有福拍了拍张大千的肩膀，刚要开口解释，身后的刘不走面露得意之色，隐晦地给王正路使了个眼色，接着大声说道：“里面都是轧钢厂的配件，我们是厂里的司机，又没犯什么事，还不赶紧把我们放开？你们等着吧，这件事我们肯定会向厂里工会举报的，一定要讨个说法！”

林建军黑着脸，正准备挥手让铁锤把人放开，陈有福大步走了上去，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抽了过去：“给你脸了是吧？还要去工会举报我们？刚才就让你好好配合，非逼我上手段是吧？”说一句，抽一巴掌。

李叔赶忙上前拉住：“有福，别动手。”接着低声凑到他耳边说，“里面没有粮食，要是他们咬死不说，工会找过来我们会有大麻烦的。”

刘不走也硬气，挨了这么多下也不吭声，恶狠狠地瞪着陈有福：“今天你有本事就打死我，要打不死，我非得让你知道，工人可不是好欺负的。”

陈有福也气乐了：“还来劲了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粮食你们藏在哪里。”

一旁王正路的脸色瞬间变了，刘不走的语气也没有刚才那么硬了：“什、什么粮食？别瞎说。”

林建军观察着两人的表情，断定他们心里有鬼，沉声说道：“有福，说说，他们把粮食藏在哪里？只要找到粮食，哼，不怕他们不承认。”

“所长，轧钢厂不可能把配件放在这么破烂的地方。既然这里是配件，那附近轧钢厂的仓库里，装的就是……”陈有福话没说全，可在场众人眼睛顿时一亮。

王正路瞬间瘫软了下去，嘴里不停地说：“完了，完了。”

刘不走强撑着：“就算有粮食那又怎么样？也不能证明是我们的。”

陈有福上去抓住刘不走的衣服，脸上的笑容顿时让刘不走心里一寒：“没事，等我找到轧钢厂的仓库，有你俩苦头吃的。我想仓库应该就在这附近吧？等着吃花生米吧。”说着拍了拍刘不走的脸。

一旁的王正路一听“吃花生米”，连忙爬了起来，痛哭流涕地说：“公安同志，我坦白！我们是来拉粮食的，仓库就在前面，我带你们去！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不想死啊！”

陈有福松开刘不走的衣服，拍了拍手上的灰：“行，算你自首。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们会给你说好话的。”

“好好好，我这就带你们去！公安同志，我就是个拉货的司机啊，你们一定要帮帮我啊！”王正路一边说着，一边连连弯腰。

林建军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先带我们去仓库找粮食，然后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保你死不了。”

王正路一听，连忙带路去仓库。出了破落院子，穿过一个胡同口，往左边路口走了三百多米，众人就来到一个围着围墙、门口安装着铁门的房子前。王正路拿出钥匙哆哆嗦嗦地要开门，只是手抖得厉害，一直插不进去。

心急的钱大宝一把夺过钥匙：“靠边去，开个门也磨磨唧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