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特务时间又过了两天,陈有福打着哈欠,天上的雪下的更大了,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蹲在地上,抽着烟看新兵集合。
“滴滴滴――滴滴滴――”
赵强一边催促着集合一边唠叨着“想当年,连长我在战场上......”,
他走到队伍前面,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像刀子似的。
“一个月了。”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们来了十八天,不是一个月?哦,对,十八天。反正差不多。”
队伍里有人憋着笑。
“笑什么笑?”陈有福瞪了一眼,“十八天练成这样,还有脸笑?昨天下午的五公里,你们跑了个什么玩意儿?最慢的二十三分钟,最快的十八分钟,差距能拉出去二里地。我要是敌人,专门打你们跑得慢的,一打一个准。”
新兵们不敢吭声。
“王大壮!”
“到!”队伍末尾,一个膀大腰圆的新兵应声出列,声音洪亮。
“你昨天跑了几公里?”
“报告教官,五公里!”
“我问你跑了多少分钟?”
王大壮低下头,声若蚊蝇:“二十三……二十三分钟。”
“大点儿声!没吃饭吗?”
“二十三分钟!”
陈有福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圈,伸手拍了拍他肚子上的肉:“壮哥,你这一身膘,少说也得有二三十斤吧?你要是把这身膘减下去,跑进十八分钟不跟玩儿似的?”
王大壮委屈巴巴地说:“教官,我这是肌肉!”
“肌肉?”陈有福笑了,“行,一会儿障碍训练,你要是能在两分半钟之内给我跑完全程,我就承认那是肌肉。”
王大壮脸一垮,不敢接话。
队伍里,站在第二排的李小亮偷偷捅了捅旁边的马三娃,压低声音说:“壮哥今天又要倒霉了。”
马三娃没吭声,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李小亮!马三娃!出列!”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站出来。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有什么好事,说出来让大伙都听听。”
李小亮脑子转得快,立正答道:“报告教官,我说今天天气真好,适合训练!”
陈有福看了他一眼:“是吗?那行,今天你带队跑五公里热身,跑不完不许吃早饭。”
李小亮脸都绿了。
“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李小亮带队,五公里!跑不完别回来!”
新兵们呼啦啦跑出去了。
陈有福坐在石头上,赵强走过来递了一根烟,:“你就不能对他们温柔点?”
“温柔?”陈有福点上烟,“你当时在培训班时怎么对我的?温柔能出成绩?对抗赛输了你去东北?”
赵强不吱声了。
新兵们跑完五公里回来,个个大汗淋漓。李大壮跑在最后,脸涨得通红,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陈有福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等队伍重新列好,才慢悠悠地说:“行了,食堂吃早饭。二十分钟后,障碍场集合。”
“是!”
新兵们如蒙大赦,争先恐后地往食堂跑。
早饭是玉米糊糊加窝头,一人还有一小碟咸菜。王大壮一口气喝了三大碗糊糊,啃了四个窝头,看得旁边的李小亮直瞪眼:“壮哥,你吃这么多,一会儿过独木桥不得把桥压塌了?”
“去你的!”王大壮嘴里塞着窝头,含含糊糊地说,“我这是储备能量。”
“储备脂肪还差不多。”马三娃补了一刀。
几个人哈哈笑起来。
二十分钟后,障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