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才不绑呢,多费事。等出了村子找没人的地方收进空间里就行,绑绳子多麻烦。
八月的天气可真热。陈有福刚骑出去没多久就流了一身汗,背心都湿透了。他找了一棵大树,停下车,把身上的公安制服脱掉放进了空间里,又从空间里翻出一件旧背心穿上,凉快多了。
重新骑上大路,往四九城方向赶。眼瞅着快到供销社了,他才把猪肉重新放到后座上。
刚拐过巷口,一个街溜子突然从墙后蹿了出来。
这人手里攥着块半截砖头,往陈有福面前一横,声音发飘:“站、站住!把、把车后东西放下!还有钱……也掏出来!”
陈有福被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差点没笑出声――这贼站都站不稳,两条腿直打哆嗦,眼神还乱飘,关键是手里的砖头都拿反了,钝头对着自己。
陈有福没慌,慢悠悠地把自行车停好,故意板着脸:“小子,光天化日抢东西?你知道这是啥行为不?”
街溜子腿都在打颤,硬撑着吼道:“少、少废话!我可是……可是敢下手的!”
陈有福都被气笑了。你打劫打到了公安头上,这不撞枪口上了吗?他决定逗逗这傻贼玩,不慌不忙地从挎包里掏出烟,给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个烟圈。
街溜子顿时急了,举着砖头就往前凑。结果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啃泥,手忙脚乱地好不容易稳住,又梗着脖子喊:“我、我告诉你!我可是……道上混的!”
“道上混的?”陈有福挑了挑眉,一脸好奇,“混哪条道啊?居委会巡逻道还是粮店排队道?”
街溜子一愣,显然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陈有福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说:“巧了不是,我也是混的。我混交道口的。”
一听到陈有福也说自己是混的,街溜子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起来:“我、我真抢啊!我真……算了,我、我就是饿……”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手里的砖头也垂了下去。
陈有福没憋住,笑了出来。
他从挎包里丢了一个野山楂过去。街溜子接住,看也没看就塞进嘴里,被酸得口水直流,愣是没吐出来,含在嘴里硬撑着。
陈有福叹了口气,不逗他了。他从挎包里取出手铐,丢了过去:“自己拷上,别逼我动手。”
街溜子一看到手铐,腿抖得更厉害了,手里的砖头“咣当”掉在地上。
“饿不会去街道办找个临时活干?偷鸡摸狗像什么话!这年月谁过日子容易?”陈有福皱着眉头,语气缓了下来。
街溜子乖乖地把双手伸进手铐里,耷拉着脑袋,声音闷闷的:“我……我找不着活,家里老娘病了,实在没法子……”
陈有福打量了他一眼。不像是惯偷,倒像是真的走投无路了。他叹了口气,上前把手铐打开。
“拿着。”他从车后座麻袋里切出一小块猪肉,又从兜里摸出五毛钱,递了过去,“拿去填肚子。以后别干这丢人事。真饿坏了,去街道办求助,也比做强盗强。”
街溜子愣愣地看着手里的钱和肉,眼圈一下子红了。
“就这一次,”陈有福板起脸,“下次再让我碰到了,肯定送你去农场改造。”
街溜子对着陈有福深深鞠了一躬,攥着钱和肉,转身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