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福笔走龙蛇，写完一看，自己都乐了。

“尊敬的处领导：本人陈有福，带的物资已用完，导致心理焦急，夜不能寐，食不甘味，特申请请假一日，出去购物，保证按时归队，绝不耽误训练。恳请领导批准。”

刘成竖起大拇指：“行啊老五，这‘夜不能寐、食不甘味’都整出来了，有文化！”

“那是，”陈有福得意洋洋，“好歹我也是坐前排听课的人。”

“坐前排睡觉的人吧？”李昭补了一刀。

“你闭嘴！”

第二天一早，陈有福揣着申请书，敲开了丁处长办公室的门。

丁处长正在喝茶，看见他进来，放下杯子：“哟，小陈啊，什么事？”

陈有福双手递上申请书，站得笔直，一脸严肃：“处长，我想请个假。”

丁处长接过申请书，戴上老花镜，慢慢看了一遍。看完也不说话，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陈有福心里直打鼓。

“物资用完，夜不能寐？”丁处长从眼镜上方看他一眼。

“是……是的，处长。”

“食不甘味？食堂的饭不好吃？”

“不是不是！食堂饭好吃！特别好吃！”陈有福赶紧改口，“就是……嘴馋了。”

丁处长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小陈啊，你来的那天我就说过，错过报到日期的，你是第一个。现在要写请假条出去的，你也是第一个。你是打算把所有的‘第一’都包圆了？”

陈有福汗都下来了：“处长，我就是想出去看看，就一个小时，保证回来……”

丁处长沉默了几秒钟，憋着笑，拿起笔在申请书上签了字。“去吧。一个小时。要超时了，别怪我不客气。”

陈有福差点跳起来：“谢谢处长！保证按时回来！”

“还有，”丁处长补了一句，“你那个‘夜不能寐、食不甘味’，写得不错，就是字太难看了。回去多练练字。”

陈有福脸红到了脖子根：“是……是，处长。”

出了办公楼，陈有福攥着那张批了字的申请书，恨不得亲两口。

刚走到院子里，迎面碰上刘成几个人。

“批了？”刘成问。

陈有福举起申请书，满脸得意：“批了！也不看看是谁出马！”

“得了吧，”李昭一把抢过去看了看，“处长还给你批了备注――‘仅此一次，下不为例’。看见没？就这一回，以后别想了。”

“一回就一回，够用了，等会我就出去，你们有什么要带的没有？”

刘成立马举手：“东来顺的烧饼！给我带俩！”

“你咋不说要全聚德的烤鸭呢？”陈有福翻了个白眼。

“那你要能给带，我也不拒绝。”

“滚！一共就一个小时，我能飞回去啊。”

李昭想了想：“帮我带条烟吧，断粮两天了。”

余斌说：“我也是。”

高同拍了拍他肩膀：“一样”

陈有福看着哥几个“要不我带点菜再带点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