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大爷。”陈有福痛快地应下,又从挎包里掏出一沓票据,“对了大爷,我这还有十来张茅台酒票、西凤酒票,还有十几张甲级烟票。乙级烟票能在这儿买吗?”
“有啥不行的?卖谁不是卖,你又不是不给钱。再说了,卖完了找上级补呗。上级要没货那最好了,可以好好休息下。”毛主任接过陈有福的票据,一张张翻看着,同时拿笔在纸上记数,“吕子,吕子你进来下!”
陈有福听着毛主任叫“吕子”,怎么听都像在叫“驴子”。
“叫叫叫,刚睡着又把我吵醒了!死老头一天屁事忒多了!”门外传来一阵抱怨声。
“赶紧滚去仓库看看这些东西够不够数量,够的话按单子搬过来。再废话我抽你!”
“你咋不去?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赶紧去,你个倔驴!有福还给你鱼肉了,人家等会儿还要回乡下!”
“早说是有福兄弟嘛,不就结了?废话那么多。”吕子拿起桌上的单子一看,“都有,昨儿我刚补回来的,我这就去搬!”
“早晚要被他气死。”毛主任关上门,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要不是看在他爹的面子,我早把他赶回去了,这混蛋玩意儿。”
“大爷,吕子哥背景很硬吗?”
“硬个屁的硬。他爹是我原来在总社时的同事,后面生病躺床上了,这小子是顶他爹的班。他爹多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倔驴来?我怕他在总社把人全得罪光,就给要到身边来了。这给我后悔的啊……”毛主任摇头叹气,一脸悔不当初的表情。
没过多久,吕子把东西搬了进来,往地上一放:“都按你单子上拿的,给你放这儿了。没事我继续睡觉了。”
“赶紧走,看见你就烦。”毛主任挥手把他赶出去,坐到桌前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你一共再给我41块7毛6分,你算算。”
“还算个啥,大爷我还能不信您吗?”陈有福说着就从挎包里把钱数出来,递给毛主任,“那大爷我就先走了,等会儿还要回乡下。我妈就拜托您照顾了。”
“行了,走吧,跟我客气个啥。”
陈有福把买的东西都装进背篓里,打开门走了出去。走到柜台时,他停下脚步:“张姨,给我拿三斤水果糖。”说完递过去3块6毛钱和三斤糖票。
“有福买这么多,吃得完吗?”张姨一边称糖一边问。
“张姨,这是我下午回村带回去给小孩子吃的。”
“那也太多了吧?吃不完的,小心把牙都给吃坏了。”
“张姐,有福村子小,一共就三十来户人,还都是没出五服的。别看他年纪小,辈分大得吓人。这好不容易从城里回去,不带点什么不合适。”陈妈帮着解释道。
既然老妈都这么说了,陈有福也就不再多说:“谢谢张姨。妈,那我就回村了。”
“路上一定要小心点!”陈妈追到门口,反复叮嘱。
“知道了,妈!”陈有福挥挥手,背着满满当当的背篓,大步朝远处走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