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有人,不是我,是其他人,提议把他绑起来关着......”
“但是他每天都在那里发疯,这谁受得了。”
“当时学校里一直有个传。”
“说旧楼原高二三班,是当年最邪的教室。”
“只要把学生的学生证放进去,晚上十二点以后,旧楼点名册就会点他的名。”
“第二天,这个学生就会自己离开学校。”
“没人记得他为什么走。”
“也没人会再追问。”
罗天成听得脸色彻底变了。
“你们信这个?”
李明德忽然崩溃似的喊:
“我不信!”
“我当时不信!”
“我真的以为那只是吓唬人的传!”
“董事会的人说,只是给赵一个教训。”
“让他害怕。”
“让他闭嘴。”
“让他别再查旧楼。”
林晚晴声音像刀。
“所以,你们把他的学生证放进了原高二三班?”
李明德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是。”
“但我没想到……”
“我没想到他真的失踪了。”
“你知道的,我们是住宿学校,两周才放假一次。”
“学生证放了之后,就没过几天......”
“真的消失了......”
“电话打不通。”
“拖了几天,他家里也找不到。”
“后来董事会说,事情已经这样了,就按照离家出走处理。”
“他们说赵本来就精神不稳定。”
“他说旧楼有鬼,谁会信?”
“只要把事情压下去,过一段时间就没人记得了。”
走廊里,一片死寂。
林晚晴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李明德。
“你们知道他可能出事了。”
“还把他定性成离家出走。”
李明德嘴唇哆嗦。
“我……我没有办法。”
“董事会不让查。”
“开发商也不让查。”
“他们说旧楼不能动。”
“地下室更不能动。”
“我只是校长。”
“我只是按他们说的做。”
陈不凡看着他。
“按他们说的,把一个学生送进旧楼。”
李明德猛地抬头。
“我没有送!”
“我只是放了学生证!”
陈不凡反驳。
“在这栋楼里。”
“名字就是人。”
“学生证就是名。”
“你们把赵的名放进去。”
“旧楼就替你们点了他。”
李明德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
把他所有狡辩,全钉死了。
直播间弹幕已经刷到看不清。
草!真是他们放的!
非法拘留、打药......
太吓人了
这哪是学校,这简直是腼邶园区啊
把学生证放进去就让人失踪?这也是真的吗!
他说他不信,可他还是做了!
这不是不信,这是侥幸!
赵太惨了,他明明是在揭露真相。
董事会和开发商必须查!
校长刚刚全说了吧?直播录屏了!
林警官快控制他!
林晚晴转头看向警员。
“控制李明德。”
“通知外部,立刻对学校董事会、两年前旧楼拆除项目负责人、相关开发商进行调查。”
“调取赵失踪前后所有内部会议记录、通话记录、资金往来。”
“还有。”
她看向李明德。
“把当年参与放学生证的人,一个个交代清楚。”
李明德彻底瘫软。
两个警员上前,将他扶住。
或者说,架住。
就在这时。
高二三班的灯熄了。
教室里的学生和无脸老师全部定格在那一个动作。
旧楼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声音。
沙沙。
沙沙。
沙沙。
像纸张被翻动。
一页。
两页。
三页。
不是一本书。
是一整栋楼里,所有教室里的书,正在同时翻页。
然后像是前后桌在分发着什么。
那些没开灯的教室里,依旧空空荡荡。
可是直播画面中,门后的学生影子,已经不再站着。
他们一个接一个,低下头。
一个接一个的,向四周坐下。
像是听见了老师进门。
又像是等到了上课铃。
陈不凡握住命钱。
命钱嗡嗡作响。
林晚晴抬头。
整栋教学楼,同时响起合上书的声。
广播响起,带着滋滋的电流底噪:
“补考开始。”
“所有缺课学生,回到座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