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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那个名字

“什么名字?”

陈远航没有直接说。电话那头传来他跟旁边人低声交代了两句话的声音,然后他走到了一个更安静的地方。

“秦牧,我先说纸片的状态――烧了大半,只剩右下角一小块。上面有半个红色印章,看不全,但能辨认出是某个单位的公章,圆的,最下面露出来两个字:'分局'。”

公安系统的章。

“名字呢?”

“四个字。前两个烧没了,后两个很清楚――'志良'。”

秦牧的手指停在手机边缘。

志良。

l.z.

倒过来就是z.l.――志良的拼音首字母。

不对。鬼面的通讯录里标注的是“l.z.”――如果这个人的名字是“某某志良”,拼音首字母应该是z.l.,不是l.z.。

除非l.z.不是名字缩写。

除非l.z.是代号。

但“志良”这两个字出现在一张盖着公安分局公章的纸上,旁边是被烧毁的其他信息。这不像是代号,更像是一份正式文件上的人名。

“纸上还有别的字吗?”

“印章上方有一行手写字,只剩尾巴――像是'……调函'两个字。”

调函。

调动函。公安系统内部的人事调动文件。

某某分局,关于某某志良的调动函。

鬼面手里有一份公安系统内部人事调动文件的原件或复印件,而且他选择烧掉它。

秦牧的思路快速收拢。

这个“志良”在公安系统内。鬼面保留了他的调动文件,说明这个人对鬼面有用――要么是线人,要么是被策反的,要么是被要挟的。鬼面撤离时把这份文件烧了,说明他不希望任何人通过这份文件追到此人。

硬盘里的信息他“允许”被看到。

纸质文件他亲手烧掉。

烧掉的才是真货。这个判断没有错。

“纸片拍照发给我。”

“已经拍了。”

秦牧收到照片,放大看了一眼。焦黄的纸边,右下角的残片确实只有那几个字――“志良”和半个红色公章。手写的“调函”两个字歪歪斜斜,墨水被火烤得有些洇开。

他把照片转发给沈默,附了一句:“公安系统内部调动函残片。名字后两个字'志良'。可能与l.z.相关。查一下东海省范围内公安系统近三年调动记录里名字含'志良'的人。”

沈默的回复间隔了将近一分钟。

“范围太大。东海省公安系统几万人,光叫'志良'的不会少。能缩小范围吗?”

秦牧想了想。

“缩小到临江市及周边三个地级市。调动方向是'调入',不是'调出'――鬼面保留这份文件说明这个人在他能触及的范围内活动。时间范围卡最近两年。”

“行。”

秦牧把手机放下来,走到窗边。

脑子里同时转着三条线。

第一条:崇安方向。商务车拐进了县道,方向不明。如果三号方案已经启动,先遣车队可能不再去崇安码头,而是直奔b区集结点。c-7附件还要四十分钟才能解出来――四十分钟之后,商务车可能已经到了。

第二条:枫桥据点。拿下了,两个活口,地下室有烧毁文件残片。配电房是空的,鬼面昨晚十一点就走了。他现在在哪?

第三条:硬盘。鬼面说信息是他“允许”被看到的。录音是心理战,但不意味着硬盘里没有假信息。后续数据需要逐条验证。

三条线都在动,但没有一条能在短时间内闭合。

苏晚的声音打断了他。

“百分之八十五。又出来一个文件。”

“什么?”

“表格。手动制作的,不是excel导出的那种标准格式,像是有人用文本编辑器一行一行敲的。”

秦牧走过去看。

屏幕上是一张简陋的表格,竖排列了几行信息。每行的格式一样――一个日期,一个地点缩写,一个数字。

“0412hz-32.5”

“0419ca-11.8”

“0502hz-33.2”

“0511ca-12.0”

“0517lj-20.7”

日期。地点代号。数字。

hz――鹤洲?崇安码头的鹤洲泊位?

ca――崇安?

lj――临江?

如果hz-3是鹤洲三号泊位,ca-1是崇安某个一号接驳点,那这些数字可能是重量或者数量。2.5、1.8、3.2――单位不明,但看规模不大。

这是一份运输记录。

鬼面记录了每一次物资经过这些节点的流转。日期从四月到五月――最近两个月的数据。

“这个文件在哪一层?”秦牧问。

“中层偏深。跟前面那段录音在同一层级。”

同一层级。也就是说按鬼面的逻辑,这也是他“允许”被看到的信息。

真的假的?

秦牧盯着表格最后一行――“0517lj-20.7”。五月十七号,lj-2,0.7。

五月十七号是三天前。

lj-2如果是临江的某个二号接驳点,那三天前有一批东西经过了临江,经手量0.7。

数量最小的一次。但地点是临江。

鬼面在临江本地也有物资流转节点。

秦牧拍下表格发给沈默,没加文字。沈默会看懂。

手机震了。韩铮。

“商务车停了。”

秦牧的注意力一下子绷起来。“在哪?”

“县道旁边一个物流仓储园区。很偏,没什么人。商务车开进了园区大门,我的人不敢跟进去,停在三百米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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