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武睡的正香,突然听到张三慎发出一声带着哭音的叫声:“不,不是我!”
夜深人静的,这声音如同一只陷入绝境的狼一般凄厉恐惧,惊得老武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扑到张三慎跟前,映着月色,张三慎的脸显得比他的声音更加恐惧,五官纠结在一起,痛苦的左右摇摆着脑袋,眼泪从紧闭的双眼中纷乱的飞溅出来,那情形看起来无比的可怜。
“小张,张总经理,小张!”
老武明白张三慎正在做噩梦,赶紧抓住他肩膀摇晃起来,终于把张三慎摇醒了。
“啊!武大哥,我没有……呃……怎么了?”
张三慎正在噩梦中惊惧,猛然睁开眼看到老武的脸,第一反应就是辩解他没有发现什么布条,说了一半突然意识到自己依旧在被窝里,就赶紧做出茫然的样子问道。
“怎么了?你刚才又是哭又是喊的,哭叫着‘不是我,不是我’,也不知道做什么梦了,难道谁把你当贼拿了?”
老武揶揄道。
张三慎坐起来靠在床头上,看着老武,居然老老实实的说道:“还真被你猜到了,刚才我梦到连经理率领你们一干大员集体审问我,说我是谁派来的探子,吓得我辩解呢,就被你叫醒了。”
老武用怜悯的目光看了看张三慎,默默地回到自己床上去了,好半天没作声,张三慎都觉得他不会讲话了,他却幽幽的说道:“小张兄弟,其实,你能忍到今晚才做这种噩梦,已经很了不起了。换一个人,莫名其妙的被冷月大人这样的人物弄到身边不得自由,估计早崩溃了。”
张三慎心里一跳,却没有回答什么,仅仅是发出了一声悠长的、沉重的叹息,就不做声了。
此刻已经凌晨四点半了,接下来的时间,老武没有再打鼾,可张三慎也没有睡着,他微睁着双眼看着窗外,生平第一次细致入微的观察着黑夜如何被白天替代的整个过程。而他昨夜的分析跟那个古怪的梦纠缠在一起,让他的思维不停地发生着战争,一会儿觉得这个消息是可信的,他应该按照那首诗的提醒去行事,一会儿又觉得这可能是个可怕的圈套,连经理她们正是用这种方法诱使他上钩,自行作出证实他是李文彬忠实部下的事实来。
第二天,张三慎依旧在那个神秘的小区里信息不通,但是外面却已经出现变数了,这个变数并不是来自公司,虽然起自公司员工,但说到底还是属于私人行为,因为“闹事”的不是别人,是莫名其妙丢了丈夫的甄虹颜。
那天下午,张三慎跟朱长山一起去南州,当时并没有引起甄虹颜的注意,因为朱长山的来意她是知道一些的,毕竟再近近不过夫妻,张三慎纵然再嘴紧,事关朱长山跟冯琳姐妹的纠结,他还是告诉了甄虹颜一些,当然,涉及案情的并没有说,仅仅说无意中发现朱长山跟冯琳居然是老情人,甚至连她那个在国外招摇到给肖冠佳带来灭顶之灾的女儿,也有可能是朱长山的种。所以朱长山欲又止不让甄虹颜听,神神秘秘拉着张三慎出去了,甄虹颜猜到估计是让张三慎替冯琳做什么事情去了,也就没在意。
可是丈夫走的时候还是跟她说了一段有迹可循的话:“建设总经理给我电话,说陈总经理找我几天了,让我火速赶到南州有急事。”
就是这几句话,让甄虹颜始终悬着心,毕竟张三慎因为那些莫须有的检举信,已经落得要发配去学习了,现在骤然间又被陈总经理招走,也难保不会是省公司到底顶不住来自舆论跟高层干涉的双重压力,要对张三慎实行一些措施以正视听了,而这种措施虽然初衷仅仅是掩人耳目,但也难保有居心叵测的人添油加醋,煽风点火,最终查着查着就真出事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