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省报的那个熟人打回来电话了:“三弟,我问过了,电视台这个栏目根本没有叫曹红亚的记者。这就是一骗子,你们自己看着处理吧。”
张三慎谢过了熟人,觉得自己看人还是比较准的,若是正规的媒体人,都有最起码的修养跟谦虚,哪能一见面就咄咄逼人威胁的?看来这女人是听说了李辉的案子,出面想骗几个钱花花。若是神经大条或者是小心谨慎的领导,多数会选择破财免灾,只要这种人胃口不大,打发几个钱让她走路,也就是了。可张三慎最不喜欢这种邪门歪道的事情,他堂堂总经理若是被一个拿着假记者证蒙事儿的女人给威胁住了,岂不太过草包了吗?
“小吴,你去龚主任那边看看那女人走了没,没走的话让龚主任报警。堂堂公司大院,什么骗子都能进来,成什么体统。”张三慎冷冷的吩咐道。
吴鸿刚才听到张三慎打电话落实这个记者身份了,当然知道这女人是赝品,答应一声就去了龚主任办公室,却看到那女人已经不在屋里了,就问龚主任:“龚主任,那个假记者呢?”
龚主任余怒未消的说道:“我把她赶走了。刚回到我办公室,居然跟我谈条件,说她已经有了确凿的证据,证明咱们存在姑息纵容现象,她一定要做连续报道。我觉得她身份不明,就让她当场给她们栏目组领导打电话。她推脱着不肯,又跟我谈条件,说她知道张总经理身份非凡,也知道咱们凤泉即将直管,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愿意跟咱们合作,能够不扩大影响面就不扩大。不过她因为这次采访,已经在凤泉呆了好几天微服私访了,所花的经费也不在少数,需要看我们的诚意予以解决。我一听更断定她是骗子了,就说经费咱们有的是,就是不能没来由的打水漂。她看不能得逞,放了狠话,让咱们等着哭吧,就走了。妈的怎么这年头什么人都有呢?挺好一女人,干点啥不好,非要当骗子。”
吴鸿哈哈大笑着说道:“当什么比当骗子轻松啊?全凭一张嘴一张一合,钱就装进口袋了,岂不是最简单的?不干这个的话,就算是给男人当老婆,不给人家生孩子恐怕不成吧?哈哈哈。”
龚主任也笑了,大家都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龚主任还把保安队长叫过来训斥了一顿,让他们以后严把大门,不能什么人的车都让大刺刺开进来,看看这次放进来一个骗子,若不是张总经理识破了,该有多坏的影响。保安队长又回去把保安们召集起来开了个会,规定以后查验进出车辆证件必须更加严格。这件事貌似就算是处理完了。
谁知隔了一天,市报第四版居然发了一个短篇的文章,题为“行业便利普及各行各业,某公司部门带头畅享“便利””。以调侃的形式绘声绘色的说道:“本报讯:(特约通讯员曹红亚)。。。。。。。但最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某部门的员工,居然也可以享受到行业便利,大范围的违纪。而该公司在接到举报不得已进行调查后,草草做出罚款的处理就了事,连行政不作为的主任也仅仅是予以免职。。。。另外,据悉此次事件是因牵涉到已经调离的一个领导,该公司才做出如此荒唐的处罚决定的。”
这篇文章很不起眼的放在市报的末版,写的也很含糊,并没有指明凤泉分公司。但是放眼云都,有这样事例的地方也唯有凤泉一地。首先发现这件事的是一个秘书,他看到后很紧张的报告了运营官刘涵宇,刘总也很是惊讶,赶紧过来跟张总经理商议了。
张三慎看到刘涵宇拿来的报纸,一看就火冒三丈,但他一贯不喜欢发火,就冷冷的说道:“没想到这女人身份还不少,居然还是市报的特约通讯员,看来还真是小看她了。”
刘涵宇惊问怎么回事,张三慎简单的说了那女人前来勒索的事情,心里也很是懊悔当时不该太过武断,觉得她既然不是省电视台的记者,就百分之百是假冒的了。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多身份,这下恐怕不好善罢了。
张三慎叫来负责宣传的同事,把这件事交代给他们处理,很不高兴的说道:“平常该跟省市媒体联络就常联络嘛,怎么能这样荒唐的事情都被登出来呢?足见咱们对新闻把关的工作太不重视了。你们马上去云都处理这件事,好在现在还仅仅是以趣闻轶事的行事含糊报道了,这女人已经来勒索过一次了,若是咱们不及时应对,没准她还会继续扩大影响面的。”
负责宣传的员工也气得够呛,就去了市报,找到报社的领导,了解后才知道,这个所谓的“特邀通讯员”曹红亚,根本不是市报的正式员工,而是记者跟栏目组为了征集有价值的信息,在社会上招揽的一些所谓的文学爱好者,给他们一个“特邀通讯员”的名义,让他们在下面寻找有噱头的事情,交过来之后报社看可以就给发表,顺便给他们低廉的稿费做酬劳。这个女人就是此类性质的人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