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巧兰惊愕的看着张三慎,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张三慎窘迫地笑了笑,当着冯巧兰,解释固然很傻,强行跟上去,也更加显得自己太过有恃无恐了些,如果甄虹颜逆反起来,当着冯巧兰的面,训斥他的话,可就更加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也只好留了下来,走到办公室里,跟那些二线人员一起去种树了。
那些二线人员哪里知道他是被放逐了,还以为甄总要作秀,给别人一个领导派身边人身先士卒的表率,都是争着奉承张三慎。
但是公司里却是存不住秘密的,廖远方现在在办公室又成了一个发了霉的弃妇,除了有时候,刘明军喊他跑个腿干什么的,根本就没人用他,正闲着一条长舌头无所事事呢,一看到张三慎也来种树,立刻跑去汇报给了刘明军。
刘明军也很有意思,他一向对甄虹颜特殊的社会背景有所忌惮,心想这样一来,别的副运营官秘书如果不去,可就有点官僚了,就让办公室给所有的领导都打了电话,特意告诉他们甄总秘书张三慎已经过来参加了,询问他们是否能让秘书参与这次活动。
这样一来,可就成了一件人人腻歪的事情了,要知道这些领导们早就习惯把秘书当成了一只手一只脚,甚至是半个脑袋,而自身独立在公司生存的能力已经退化掉了,现在一下子把他们的身体弄了半拉过去,哪一个不是气哼哼的满肚子不情愿?但是公司里就是如此,只要有榜样,就一定要跟风,要不然岂不是显得自己素质太低了吗?
甄虹颜却也做梦都没想到因为跟张三慎怄气,却导致大楼里无数的领导都成了残疾人,这也是一种绝妙的讽刺了。
种树的山也到不算太远,但是站在风地里吹着原本就不好受,再加上张三慎一肚子的忐忑,更加觉得有一种悲怆之感了!可是就算他已经是如此可怜了,老天却依旧觉得对他的惩罚不算到位一般,因为他当了出头鸟而被迫从办公室里出来的其他领导秘书们,无不用一肚子的火气对他极尽冷嘲热讽之能事。
别的领导秘书倒也罢了,毕竟有素质在那里,平常跟张三慎交情也过得去,更加碍于甄总的面子,就算说两句怪话也无非是不伤大雅的玩笑式讽刺。
可是那个被醋泡了多半年的廖远方那张嘴可就没那么积德了,阴一句阳一句的在那里跟所有他能够够得着说话的人都说了,张三慎是多么这山望着那山高,还不是看吴克俭下去了,高运营官跟前没有秘书了,现在拼命表现一下,想一步登天呢,他张三慎有目的来作秀,倒也罢了,却连累的大家都跟着一起倒霉,简直是损人不利己的混蛋了!
其实廖远方怎么说也算不上一线人员,就算是张三慎今天不出来种树,他也断然没有福气坐在办公室吹暖气的,但是他那张嘴左一扭右一歪的喋喋不休,也就仿佛比任何人都愤恨张三慎了。
虽然别的秘书哪一个都不傻,也都有自己的渠道,明白张三慎根本就没有这个跟高明亮的可能,更加用膝盖都想得明白张三慎能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甄总的命令使然,但是今天谁不是一肚子怨气?
大家都没有向甄虹颜发难的资格,也就故意纵容了廖远方,唯恐气得张三慎不狠,故意走过去恭喜他,说等他当上了高运营官的“二号”大家都要给他贺喜呀,以后弟兄们要跟着他混呀等等,这就更让原本就百爪挠心般的张三慎恨不得把手里的铁锹朝着廖远方那张妩媚的太监脸恶狠狠劈下去了。
从一大早天就阴冷阴冷的,此刻居然又开始飘起雨夹雪来,山上的风又冷又硬,刀子般卷着雪粒打在早就冻得发木的脸上,还是尖锥锥的刺疼,一群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就开始骂骂咧咧的了,强忍着明枪暗箭以及大自然的冷风凄雨,张三慎好容易应付过去了栽树的差事,一听到领导说了声:“收队!”简直有一种大赦得释的感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