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把纸扔回桌上。

“沈承晏给了张董事儿子在海外公司的虚职，年薪三百万。”

苏晴拉开椅子坐下。

“宋明熙出钱，沈承晏出面拉拢你身边的旧人。他们这次是冲着把你的资金链拖垮来的。”

江虞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两点十五分。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陆衍之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走进来，身后跟着助理顾城。

顾城把两厚叠文件放在会议桌最中间，从里面抽出一张表格，推到江虞和苏晴面前。

“这是赵大有儿子赵浩在澳门永利赌场过去半年的签单流水。”

顾城说，“总共欠了赌场四千二百万港币，上周三，这笔债权已经被京市一家资产管理公司买下来了。”

苏晴拿过流水单，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张浩亲笔签名的抵押协议，抵押物是张董事在a市两处别墅的产权。

“买下债权的公司是你的？”

江虞看向陆衍之。

陆衍之拉开江虞旁边的椅子坐下，他把公文包放在腿上，打开，取出一份《股权代理投票协议》放在桌上。

“顾城昨天晚上去了一趟张董事家里。”

陆衍之没有正面回答江虞的问题，指了指协议最后一页的签名栏。

“赵大有已经把明天的表决权，全部委托给锦和律所行使，作为交换，我给赵浩申请了十二个月的延期还款。”

苏晴拿着协议，反复看张董事的签字盖章，她脑子里快速转动。

在a市，能用四千二百万现金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从澳门赌场手里把债权买断，还能让软硬不吃的张董事低头签字，这种手段根本不是普通执业律师能做到的。

苏晴看着陆衍之连领带都没打的随性样子，确定这个人背后拥有的资金池，绝对超过了a市商圈里任何一家上市公司的总资产。

“张董事的百分之十拿到手，我们手里的同意票就超过了百分之六十。”

苏晴说，“但还差百分之六点七，才能达到三分之二的绝对安全线。”

陆衍之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下午四点，我去接知行放学。”

江虞合上文件夹。

“我跟你去。”

下午四点二十分，国际学校门口。

陆衍之的黑色越野车停在马路对面，江虞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校门口陆续走出来的孩子。

沈知行背着蓝色的书包，被老师牵着走到门口。

他看见越野车，挣开老师的手，小跑着穿过斑马线。

陆衍之推开车门下车，单手把沈知行抱起来，放进后座的安全座椅里。

“陆叔叔，今天你开的车比上次大。”

沈知行自己把安全带插好。

“今天坐两个人。”

陆衍之摸了摸他的脑袋坐回驾驶座，发动引擎。

沈知行扒着前排座椅的靠背，看看江虞，又看看陆衍之。

“妈妈，你的脸没有昨天黑了，你跟陆叔叔和好了吗。”

江虞脸色有些不自然，转头看着窗外。

“坐好，别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