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咖啡机运转的嗡鸣打破室内的安静。
江虞换了件修身款的灰调职业套装,踩着平底皮鞋下楼。
脚踝的肿胀消褪大半,走路只余轻微的拉扯感。
餐厅里,沈知行坐在高脚椅上,面前餐盘里放着半个白水煮蛋和几块西兰花。
小孩手里捏着小勺,眼眶泛红,要哭不哭地盯着对面看晨报的男人。
陆衍之头没抬,翻过一页报纸。
“十分钟,吃不完收走,中午前没有任何零食。”
报纸纸张摩擦出沙沙声。
沈知行吸了吸鼻子,把一小块花椰菜塞进嘴里,嚼得十分费力。
江虞拉开椅子坐下。
“早。”
陆衍之折起报纸放到一旁,推过来一杯黑咖,外加一份三明治。
“他昨天晚上拼乐高到十一点,最后两块找不到,哭了半小时。”
江虞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无糖无奶,苦涩直冲脑门,提神效果极佳。
“你帮他找了?”
“我把他藏在沙发缝里的两块找出来,扔进了垃圾桶。”
陆衍之拿起餐巾擦手。
“做错事,要承担后果,想蒙混过关,门都没有。”
沈知行听到这话,往江虞那边缩了缩。
江虞没去干涉,她咬了一口三明治,培根煎得焦脆。
“我今天去一趟江氏。”
她咽下食物,抽纸巾擦拭唇角。
“江长林那只老狐狸,这两年把江氏的骨干换了个遍。”
陆衍之手指敲着桌面,“你单枪匹马过去,讨不到好果子吃。”
“有我爸留给我的股份,加上李尚国赵大有的支持,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身份,我不信江氏我拿不回来。”
江虞站起身,拿过一旁的托特包。
“他把持再久,也得按规矩办事。”
陆衍之没拦她,只把一把车钥匙推过去。
“车库里有辆卡宴,你开去,气场不能输。”
江虞看了一眼那把带保时捷logo的钥匙,没拒绝。拿起来装进包里。
上午九点半,江氏集团大楼。
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目的阳光,江虞刷卡进入闸机,前台小姑娘拦住她,要她做访客登记。
“我是江虞。”
她摘下墨镜,直视前台。
小姑娘愣住,手里的笔掉在桌面上。
江家大小姐,前董事长独女,这个身份在江氏是个禁忌。
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江长林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盘着两枚核桃。
五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当,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
门被推开,江虞走进来,没敲门。
“二叔。”
她拉开椅子坐下,把包放在桌上。
江长林停下盘核桃的手,抬眼看她。
“小虞啊,怎么回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承晏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年轻夫妻有点磕磕绊绊多正常,你怎么能把人往死路上逼呢。”
“我来不是谈沈承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