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信口胡诌,面不改色。
“她把所有事都推到你头上了,说买凶杀人是你主使,她只是被你胁迫。
现在警察满世界找你。”
光头脸色一变。
“放屁!那娘们说只要我绑了这小崽子,逼你们撤诉,事成之后给我五千万!”
“五千万?”
江虞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沈氏集团今天下午已经正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他沈承晏现在连五百块都拿不出来,你被一个女人耍了。”
光头猛地转头看向沈承晏。
沈承晏脸色惨白,没有反驳。
“妈的!”
光头暴怒,一刀砍在旁边的油桶上,火星四溅。
“臭婊子敢玩我!”
江虞往前走了一步。
“放了孩子,我给你一千万现金,外加一条偷渡去东南亚的船,你留在这里,早晚被警察抓。”
光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江虞。
“我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是江氏的继承人,鼎盛投资现在我说了算。”
江虞语气平稳,没有丝毫破绽。
“钱在车上,你可以派人去拿,但前提是,我要先确认孩子安全。”
谈判的精髓在于抛出对方无法拒绝的诱饵,同时掌控节奏。
就在光头犹豫的瞬间,二楼的阴影处,陆衍之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探照灯的后方。
他看了一眼腕表。
时间差不多了。
楼下,沈承晏受不了这种煎熬。
他看着儿子被绑在椅子上,再想想胡悠月那个贱人,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他突然发疯一样冲向光头。
“我杀了你!”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江虞苦心营造的平衡。
“找死!”
光头反应极快,一脚将沈承晏踹飞出去。
沈承晏重重砸在废弃的流水线传送带上,吐出一口血。
另外几个混混见状,举起铁棍就朝江虞砸过来。
江虞侧身躲过第一棍,反手抽出兜里的折叠刀,精准地划破了一个混混的手臂。
但双拳难敌四手,另一个混混的铁棍已经到了她头顶。
千钧一发之际,沈承晏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从地上一跃而起,整个人扑在江虞背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
铁棍结结实实地砸在沈承晏的后脑勺上。
他闷哼一声,身体软绵绵地滑倒,却死死护着江虞,没让她受一点伤。
“小虞,快跑...”
沈承晏满脸是血,声音微弱。
光头见见了血,凶性大发,举起开山刀朝沈知行劈过去。
“老子今天先宰了这小崽子!”
“砰!”
一声枪响。
光头握刀的手腕爆开一团血花,开山刀当啷落地。
他惨叫着捂住手腕。
二楼的探照灯瞬间熄灭两盏。
陆衍之从二楼的铁架上一跃而下,借着下坠的力道,膝盖重重砸在一个混混的胸口。
骨裂声清晰可闻。
他没有停顿,落地顺势一个扫堂腿,放倒了另一个。
手里的格洛克枪柄狠狠砸在第三个混混的太阳穴上。人直接晕死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行云流水的暴力美学。
陆衍之站起身,皮鞋踩在光头的断手上,用力碾压。
杀猪般的嚎叫声响彻厂房。
“拿刀指着她。”
陆衍之居高临下地看着光头,语气森寒。
“谁给你的胆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