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她给了十万定金!说事成之后再给十万!”
陆衍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扔在男人脸旁边。
“把交易过程、转账记录、聊天记录,一字不漏地说清楚。”
五分钟后。
陆衍之拿到完整的录音和几张转账截图。
他收起手机,踢了男人一脚。
“滚去自首,说你们聚众斗殴,如果警察问起别的,你们知道后果。”
三个打手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跑出车库。
迈巴赫车内。
江虞抽出一张湿巾,递给驾驶座上的陆衍之。
陆衍之没接,直接启动车子。
“我不习惯用别人递的东西。”
江虞把湿巾放在中控台上。
“陆律师,你还在生气。”
“我没生气。”
陆衍之单手打转方向盘,车子驶出地库。
“我只是在评估,一个对前夫心存幻想的客户,值不值得我继续浪费时间。”
江虞转头看他。
车厢内的光线忽明忽暗,男人的下颌线紧绷着,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我没有对沈承晏心存幻想。”
江虞语气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他公司破产,被讨债,我看着只觉得可笑,我不笑,是因为我在想案子。”
陆衍之踩着油门的脚松了松。
“想什么案子需要你看着他发呆?”
“唐韵的动机。”
江虞直视前方。
“唐韵是个没有脑子的阔太太,她平时除了打牌就是做美容。”
“三年前,江家还是a市的龙头,沈家连给江家提鞋都不配,唐韵怎么会认识‘黑鲨’这种道上的职业杀手?她又怎么懂利用地下钱庄洗钱支付佣金?”
陆衍之沉默。
“这背后一定有中间人。”
江虞转头看向陆衍之,“沈承晏抛出‘黑鲨’这个名字,不是在向我示好,而是他自己也查不下去了,他想借你的手去查。”
陆衍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松开,又收紧。
他余光扫过江虞冷静的侧脸。
“江总这脑子,不去当律师可惜了。”
陆衍之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时的散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所以,陆律师刚才在气什么?”
江虞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气我脑子不清醒,还是气沈承晏靠近我?”
刺啦一声,迈巴赫猛地刹停在红绿灯前。
陆衍之转过头,漆黑的眸子直直盯着江虞。
车厢内空间逼仄,男人的气息极具侵略性。
“江虞。”
陆衍之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沙哑。
“我这人脾气不好,占有欲强。”
“既然你现在是我的客户,你的视线就只能停在我身上,懂吗?”
江虞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有避开他的视线。
“陆律师的职业操守,包括干涉客户的视线方向?”
“vip专属霸王条款。”
陆衍之收回视线,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
另一边,市看守所。
沈承晏坐在探视室的玻璃窗前。
他领带扯开,衬衫起皱,整个人散发着颓废和疲惫。
玻璃门推开,唐韵穿着囚服,戴着手铐走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