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看证据。”
江虞翻开另一份文件,“我要的是我妈车祸的真相,不是为了跟你赌气。”
“如果你妈真是冤枉的,找出真凶对我们都有好处。”
沈承晏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打开手机邮箱,调出当年的存档。
两人头挨着头,中间隔着一堆繁杂的财务报表。
“你看这里,十月十二号,这笔钱分三次转入...”沈承晏指着屏幕。
江虞凑过去对比卷宗上的时间节点,“但赵海收到钱是十五号,时间差了三天。”
陆衍之靠在墙边,看着两人凑在一起研究案情的画面,舌尖顶了顶上颚。
随即站起身走到外边点了根烟。
他晦暗不明的眼神透过烟雾死死盯着屋内的两人。
警局大厅。
胡悠月坐在塑料排椅上,手里攥着个名牌包,指甲在皮面上掐出印子。
一个小时前,得知唐韵在机场被按下的那一刻,她第一反应是跑路。
涉嫌谋杀,沈氏股票暴跌,沈承晏还挪用公款。
这简直是个烂摊子。
她连行李箱都翻出来了,准备买最早的机票回老家避风头。
可拉上拉链的那一秒,她脑子里闪过半山别墅的奢华,闪过沈家那些数不清的产业。
沈氏底子厚,死不了。
最关键的是,唐韵进去了。
那个老太婆平时看着对她和颜悦色,其实骨子里根本看不起她,话里话外都在敲打她,说沈家少奶奶的位置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坐的。
现在好了,老太婆要是判个无期或者死刑,沈家就彻底没了长辈压阵。
只要她这时候陪在沈承晏身边,扮演不离不弃的解语花,等风波一过,她嫁进去,整个沈家还不是她说了算?
想到这里,胡悠月把行李箱一踹,踩着高跟鞋赶到了警局。
胡悠月走到接待室门口,正准备酝酿眼泪,脚步却顿住了。
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到沈承晏和江虞坐在一起。
没有争吵,没有摔东西。
两人正低声讨论着什么文件,江虞指着一处错漏,沈承晏竟然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反而点头附和,甚至顺手把江虞手边的水杯往她那边推了推。
那是一种插不进去的磁场。
胡悠月心里警铃大作。
这怎么行!唐韵刚进去,这两人要是借着查案的由头旧情复燃,她算什么?
她咬了咬牙,推门进去。
“承晏!”
胡悠月声音娇怯,端着两杯热咖啡走过去,顺其自然地挤到沈承晏身边,把其中一杯放在他手边。
“你跑得太急,外套都没拿。”
“我看你在这待了半天,怕你胃疼,去对面买了热饮。”
沈承晏正算着一笔账,被打断思路,眉头皱起。
“你怎么来了?这里没你的事。”
“我担心你呀。”
胡悠月委屈地瘪瘪嘴,转头看向江虞,把另一杯咖啡递过去。
“江虞姐,你也喝点吧,查案子虽然要紧,但身体更重要。”
江虞没接,看着手里的文件头也没抬。
“放那吧。”
胡悠月没放,反而捧着咖啡杯,叹了口气。
“江虞姐,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唐阿姨平时对你是不太好,可你直接把她送进看守所,还能这么冷静地坐在这里跟承晏对账,换做是我,把婆婆逼到这个份上,我肯定没脸面对承晏了。”
这话一出,室内的温度降了。
胡悠月在提醒沈承晏,别忘了,是你旁边这个女人,亲手把你妈送进大牢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