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二楼的房间。
宽敞通透。
到了晚上,两边的纱窗为了防蚊虫都已经被牢牢掩上,但还是时不时便会有一阵山风徐徐吹过,窗外便会响起“飒飒…”的树叶被风吹动的声音。
虽然这“飒飒…”的声音实在很小,但还是引起屋内小黑的高度重视和警觉。
一直到这股山风吹走,窗外重新安静下来,小黑才彻底放松下来,原本高高竖起的耳朵也向后软软地耷拉下去。
“哈~啊嗷~”
小黑半眯着眼,百无聊赖地张大嘴,打了个哈欠,露出几颗尖尖的雪白犬牙,又顺势趴在地上,把自己摊成了一块饼状物。
屋内有突兀的铃声响起。
一下…两下……
小黑抬头茫然地看了看主人的方向,铃声停止,便又很快兴致缺缺地收回眼神,趴了回去,继续眯着眼、打瞌睡。
屋内又安静下来。
直到……
空气中,有人“啧”了一声,没好气道。
“大晚上不睡觉,你又在干什么?练功?要出家?”
文与钦背对着他,赤着脚站在瑜伽垫上,一边嘴里默数着“吸气、吐气…”的拍子,一边毫不客气地冲那头重重翻了个白眼。
还“大晚上不睡觉”,说得你好像不是大晚上打电话过来的一样。
“你是不是瞎呀?我这是在练八段锦,啧啧,现在的人没文化,真可怕……”
文与钦学着他的夸张语气,阴阳怪气、叽叽歪歪,又不紧不慢地换了个姿势。
这个姿势刚好就能正面看到放在桌上的ipad。
ipad那头,光线忽明忽暗。
拿着ipad的人像是刚从浴室出来、走到明亮的卧室里,一头湿漉漉的黑发随意地向后捋着,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
“啪哒…”一下。
水珠刚好滴到了平板的镜头上,模糊了那人的面孔。
但很快,便被人不耐烦地抹去。
镜头那边正好露出一张眉目深邃,年轻英俊、甚至有些傲慢的脸,高鼻薄唇,下颚线轮廓优越、浑然天成。
只是此刻,主人臭着张脸,抬手正用一条雪白的毛巾粗暴地擦拭着自己湿润的头发,脖颈间的银色链条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的。
他蹙着眉,看着ipad那头的人,像是很不理解似的:“陪老爷子玩两天得了,不是说好了,等我和高灿放假就过去接你的吗?”
文与钦真的又想翻白眼了,但奈何现在做的动作不允许,只得吐口气,无语道:“拜托……你和高灿下个星期才放假呢,我起码还得在这里待7天才行。”
周寅撇撇嘴,显然不以为意:“我可以明天就来接你。”
“谢了,但是不要。”
文与钦抬手,干脆拒绝。
但看着他一副把和老爷子清修这件事当做洪水猛兽的样子,心里又涌起来一股深深的好奇。
不由语气八卦道:“你小时候和老爷子去清修那几回……都感觉怎么样啊?”
周寅皱着眉,显然不太想回忆,但看着文与钦好奇的样子,还是低下头,勉为其难地回忆盖章道:“睡不好,饭吃不饱……蚊子多,还热得要命。”
这么惨?
连饭都吃不饱?
文与钦大震惊:“……!”
但震惊之余,她又很难不联想到现在。
难道说,她现在经历的清修是周寅之后的改良版?
那周寅还真是……
劳苦功高。
文与钦果断冲他笑了笑,觉得他肯定能看懂自己眼神中包含的些许赞扬之色。
结果换来某人微眯着眼,若有所思几秒后,斩钉截铁道:“别想我现在就过去陪你!”
语气中充满不情愿的样子。
文与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