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还不到6点。
文与钦是被清脆的鸟叫声吵醒的,唧唧咋咋,仿佛立体环绕音似的。
天色已经大亮。
一推开窗,都不需要向远处眺望,明亮的光线便夹杂着蓬勃的生机绿意扑面而来,气势汹汹的。
这座不知名的山在白日和晚间,俨然已经是两种世界了。
窗外郁郁葱葱、林木环绕,伴随着鸟叫虫鸣,浅红、淡绿到浓绿的渐变林木层层叠叠、错落有致,与朱红色楼阁的檐角在眼前构建出一幅和谐、生动的画卷。
文与钦站在窗前,发了会儿呆,才懒洋洋地舒展双臂、伸个懒腰,又深吸一口气,感受山风顺着敞开的窗户徐徐吹进来,拂过脸颊。
可能是因为昨天半夜山里急下的那一场淅淅飒飒的小雨……
此时风一吹,空气里便带着满腔湿润的水汽、草木的清冽气息,沁人心脾。
简直是视觉和嗅觉的双重暴击!
原来老爷子平时过得都是这种好日子啊?!
文.忘本.与钦如是想到。
那清修可真的太棒了!
“你说是不是啊,小黑?”
她还扭头试图找到同盟。
结果环顾一圈,才发现不远处的大胖狗已经兴奋地咧着嘴、伏着身子和被风吹得打着卷的窗帘斗智斗勇、缠斗起来。
你来我往,乐此不疲的。
文与钦嘴角一抽,又赶忙庆幸,还好周寅不在这里。
要不然小黑又要喜提“蠢狗”外号了。
她默默蹲下刚想要解救一下可怜的窗帘,小黑却又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动静似的,摇着尾巴,兴冲冲地朝门口跑去,还隔着房门“汪汪”两下。
果然下一秒,房门被敲响。
文与钦“忒忒…”地挤走挡在门口的小黑,一开门,果然是nova正笑着站在门口……
以及,一人一狗的视线顺着往下往上,她手里正端着的大盆狗粮(减肥餐)。
都不需要任何指令,小黑已经找了个地方端正坐好,迫不及待:“汪!汪汪汪!”
人,你快点!
nova留在了楼上喂小黑。
文与钦则在下楼后碰见正准备来接她的人,依旧是一个看着有些眼熟、但面无表情的翻版“小赵”。
文与钦被这位“小赵”沉默着一路带到了另外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其实和刚才那个院子格局大差不差,青灰瓦檐,雕花石栏。
唯独院里有一棵巨大的紫薇花树,倚在朱红砖墙边上,花枝向下自然垂落着,花团层层叠叠地好似一抹瀑布,很是震撼。
看着不远处树下站着的熟悉人影。
文与钦扬高声音,慢悠悠晃着手,率先打了个招呼:“严秘书,早上好。”
而在她打招呼的这会儿功夫里,身后的“小赵”已经悄无声息地退开了。
严秘书穿着一丝不苟的白衬衫,看着和昨天没什么两样,面上依旧是笑吟吟、客客气气的,“与钦小姐,您过来了。”
讲真,文与钦看着他这样心里都有些发虚,生怕他下一秒又讲出什么“您待多久都行”这样的话。
还好,严秘书的下一句话是:“老爷子在等您一起用饭。”
说话文邹邹的。
文与钦心里唧唧歪歪着,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跟在严秘书屁股后头,去了饭厅。
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昨晚她到道观时,时间已经有些晚了,文与钦只和老爷子简单打了个照面,就听他让严秘书安排人给她开小灶。
然后,她就和nova吃晚饭去了。
今天其实才是正式见面。
还别说,毕竟那么久没见,虽然隔空给老爷子发过不少消息,但也不知道人家看没看呀?
文与钦还真有点怵他。
等她跨进饭厅,中间圆饭桌上已经摆好了吃饭的碗筷。
有人正在一旁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