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攻击并没有就此停止。
短暂的停顿之后。
“砰!”
第二声巨响接踵而至,力道比刚才更加粗狂。
大门上的凹坑再次加深。
边缘处的合金崩裂。
固定大门的铰链发出一连串凄厉的哀鸣。
火星四溅,整扇门摇摇欲坠。
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黑衣刺客们都被突如其来的动静震住。
停下手中的动作。
紧握毒刃,如临大敌,盯着门。
“轰!!!”
又是第三声震天动地的恐怖轰响!
厚达半米的防爆门,再也承受不住野蛮的摧残。
沉重的门板全然被撕裂。
像一片轻飘飘的树叶。
在空中翻滚半圈,而后狠狠砸进控制室里。
地砖被砸得四分五裂,碎石乱飞。
大量的烟尘和碎屑弥漫开来。
将入口处遮蔽得严严实实。
强烈的冲击气浪将附近的几名刺客逼得连连后退。
他们眯起眼睛,紧张地注视门外的动静。
门外走廊上。
粗重狂躁的喘息声像风箱艰难拉动,透着深深的疲惫。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
摇摇晃晃地从浓厚的烟尘中慢慢显现出来。
那人的脚步虚浮。
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像随时会摔倒在地上。
他的右手里提着一把长剑。
剑刃上满是崩口的缺损。
早已卷刃卷得不成样,失去本来的锋芒。
剑尖无力地拖在地面上,随着男子的走动。
在坚硬的地板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发出难听的摩擦声。
烟尘渐散。
来人的真面目终于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之中。
是一位穿着明黄色衣袍的青年男子。
只是这件华贵衣袍。
如今破烂得如同乞丐的衣衫。
上面沾满红黑相间的墨水污渍,斑驳不堪。
青年的头发凌乱地披散在宽阔的肩头。
用来束发的紫金冠早已不知掉落在哪里。
俊美无俦,令无数人倾心的脸庞,透着病态的惨白。
两眼下方是两团浓重的黑眼圈。
眼底的青黑之色,就像被人狠揍了两拳。
他缓缓抬头。
眼眸里布满纵横交错的红血丝。
像一头几天几夜没合眼,熬红了眼睛的疯狼。
眼神里满是狂躁暴戾。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苏烬都没怎么合过眼。
每天一睁眼,面对的就是堆积如山,多达上万本的繁琐奏折。
那些官员们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要写上几千字的废话。
苏烬的耐心早已被枯燥乏味的公文消磨殆尽。
加上连夜奔波,苏烬现在的脑子里只有杀戮和破坏。
浑身上下散发着令人退避三舍的深重怨气。
苏烬喘着粗气,充满血丝的眼睛盯着屋里的不速之客,声音沙哑。
“你们这群垃圾。”
苏烬布满血丝的眼珠,僵硬地转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