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囡囡醒来时,浑身酸痛,
她翻了个身――身边没人。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坐起来。
萧云昭不在洞里。
火堆还燃着,添了新柴,烧得旺旺的。
旁边放着一片大叶子,叶子上堆着几颗红彤彤的野果,还有一条用树枝串好的鱼,已经烤过了,皮焦焦的,冒着热气。
他的外裳披在她身上,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干了,穿得好好的,连衣带都系得整整齐齐。
洞口传来脚步声。萧云昭走进来,手里拎着两只山鸡,穿着中衣,头发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倒是像极了一个美貌的猎户。
他看见她醒了,露出一个宠溺的笑,
“醒了?”
“你去哪儿了?”
“打了点野味。”他把山鸡放在一边,蹲下来,从怀里掏出几颗野果,放在叶子上,
“路上看见的,甜的,已经洗过了,尝尝?”
沈囡囡看着那几颗红彤彤的果子,又看了看他,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他伤都还没好,一大早就出去打猎、摘果子、烤鱼,回来的时候她还在睡。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天没亮。”
“怎么不叫我?”
“你睡得香。”他伸手,把她睡乱的头发拢到耳后,“舍不得叫。”
沈囡囡的耳朵红了,拿起一颗野果咬了一口,脆的,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满口清香。
“好吃吗?”他问。
“好吃。”
他嘴角弯了一下,蹲在火堆边,开始处理山鸡。
动作很利索,拔毛、开膛、清理内脏,一气呵成,像是在野外生活了很久的人。
沈囡囡蹲在旁边,托着腮看他,
“阿朝。”
“嗯。”
“你一个皇子,怎么……什么都会?”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生存本能罢了。”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不会就活不到现在。”
沈囡囡的鼻子一酸。
生存本能――这四个字背后,他到底经历了多少苦?他从来都不说……
她低下头,拿起一颗野果塞进嘴里,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阿朝。”
“嗯。”
“你过来。”
他放下树枝,挪过来,在她面前蹲下。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
“以后不用了。”
“不用什么?”
“不用再自己一个人受苦了。我在……”
他看着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住了。
“好。有小姐了,以后都是甜的。”
沈囡囡把脸埋在他胸口,
“阿朝。”
“嗯。”
“你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他沉默了一瞬,“没多大问题。该布的局都布好了,该收的网也快收完了,剩下的,看他们怎么跳。”
沈囡囡点点头,没再问。
她不想催他,她知道他有必须做的事。
可她也知道,他做完那些事,可能就不再是她的阿朝了……
他是四皇子,是将来的摄政王――将来。
“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他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黑沉沉的,
“不急。等小姐的伤好了再说。”
“受伤的是你……我又没受伤。”
“有。”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心口,“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