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晃晃悠悠地往沈府走。
沈囡囡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怀里抱着兔子。
兔子已经睡着了,缩成一团白毛球,呼吸一起一伏的,暖烘烘地贴着她的小腹。
她脑子里还转着军营里的画面――云墨光着膀子练枪,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脊背往下淌,阳光打在那身腱子肉上,亮得晃眼。
冲击力太强了。她一个深闺大小姐,哪见过这种阵仗?
前世被萧云昭关在王府里,见过的男人除了他就是下人,一个个穿得严严实实,连脖子都裹着。
后来重生了,身边也就一个阿朝。
她竟然莫名其妙想起了阿朝光着膀子的样子――冷白的皮肤,精瘦却有力的腰线,
那腰发力的时候……
想着想着,脸颊就不自觉地发烫。
团子在她怀里蹬了蹬腿,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像是在嘲笑她想入非非。
“别闹。”沈囡囡小声嘀咕,戳了戳它的圆脑袋,“我才没想他。”
团子甩了甩耳朵,把头埋进她怀里,一副“我不信”的样子。
就在这时,马车猛地一顿,惯性让沈囡囡往前踉跄了一下,差点把团子扔出去。
“怎么了?”她连忙扶住车壁,皱着眉掀开车帘。
原本赶车的车夫不见了踪影,坐在车夫位置上的,竟然是一身玄衣、面无表情的――莫白。
“莫白?”沈囡囡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我的车夫呢?”
莫白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车夫已经打发回将军府了,主子让我来接您。”
沈囡囡的心跳漏了一拍,“阿朝?那他人呢?他自己怎么不来?”
莫白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主子他……他不方便,所以让我先过来接沈小姐。”
“等等……你这么把我带走,我爹那边怎么办?他要是发现我不见了……”
“将军那边也安排好了,说您被邱小姐约去逛园子,晚上再回去。”
“可是……”沈囡囡有些犹豫,“我还抱着团子呢,那儿不方便带兔子吧?”
“没事。”莫白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竹笼,
“我准备了笼子,团子可以放这里面。主子说了,您去哪儿,它就去哪儿。连它爱吃的胡萝卜干都备好了。”
沈囡囡看着那个精致的竹笼,里面还铺着柔软的干草,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
她心里又暖又无奈。
阿朝这个人,总是这样,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连兔子的喜好都记得清清楚楚。
“好吧。”她把团子放进竹笼里,递给莫白,“那我们去哪儿?”
“地下。”莫白接过竹笼,放在脚边,挥了挥马鞭,马车再次驶动起来。
不消片刻,马车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宅院门口。
莫白掀开车帘:“大小姐,请下车。”
沈囡囡跟着他走进宅院,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后院的假山旁。
莫白伸手在假山的石壁上按了一下,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主子在下面等您。”莫白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在外面守着,没人会来打扰。”
沈囡囡点了点头,却有些好奇,“不是说去‘地下’?这里怎么跟之前那处不一样。”
莫白声音平淡,简意赅,“门多,这里机关少。”
“哦,”果然是狡兔三窟,摄政王真不是白当的。
她提着裙摆,一步步走下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