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个领域的权柄虽然不是神国的权柄,但设下领域的人,仍有很大可能是神国人。”
钟临想,就像自己来自净土,但拥有的子权柄却是神国、海廷和终末寂境的。
“这个领域的特性,会是什么呢……”
独独限制精灵出入,难道是隔离?
钟临一边想,一边抬步上山,向秘境的方向走去。
然而,刚刚迈出一步,钟临动作倏然一顿。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脚下。
随后,又缓缓抬起目光,顺着蜿蜒的山路,望向密林深处——
触目所及,整座西山,又或者说,整个极昼枝峦上,竟然都泛着一层淡绿色的光芒!
这一瞬,钟临头皮发麻。
“另一个……领域?”
那层覆盖整座山丘的淡绿色光芒如同具有生命一般,缓缓地闪烁着,仿佛山脉也在轻轻地呼吸。
微弱又蓬勃的生命力从那绿色的光膜中散发出来,钟临意识到:
这,一定是属于森之庭的力量。
此刻,钟临的思维因为极度的惊愕而有一些迟钝。
能在这里张开领域的……
除了青芜,还可能是谁呢?
没有谁了。
只有可能是老师。
钟临脑海中蓦然浮现出白精灵的面庞,浮现出她翠绿的眸子和月光瀑布一般的长发,浮现出她温柔的笑容和孤绝的身影……
青芜的领域张开了多久了?
领域的效果是什么?
……付出了什么代价?
精灵从未跟她提起过。
钟临咬紧了唇,目光从自己脚下的绿色光膜,移向身后的那层半透明光膜。
极昼枝峦上,这片方寸之地中,竟然同时存在两个领域。
这两个领域成对立之势,一个隔绝了所有的精灵,一个覆盖了整座山脉。
钟临脚尖轻点,从山脚径直飞向秘境。
不过瞬息之间,她便来到了那片熟悉的林木前面。
拨开叶片,下一刻,她便置身于一片温润清凉的夜幕之中。
钟临的鼻间突然十分酸涩。
她想,她的老师,她温柔的细心的过于体贴的老师,依然想着她可能会在某时某刻拖着疲惫的身体回来。
可精灵自己到底背负着什么,到底在怎样的命运长河中前进,却从未与她说过一字。
“回来了?”
青芜还未来得及察觉到钟临情绪的异样,只是如往常那般,从远处的枝丫上轻轻跃过来。
白精灵刚刚脚尖点地,便无比惊讶地抬起头来,倒吸一口气:
“你……你已经是筑域者了?”
被青芜这么一打岔,钟临迅速收拾好情绪,点了点头。
随后,青芜的语调又高了两分:“你有几个子权柄了?”
“三个。”
青芜后退半步,双眼微微瞪大,半晌才说出话来:
“是不是再过一个月,就该换我叫你老师了?”
青芜想,我才有四个子权柄而已啊?
可是当我有三个子权柄的时候,我都快六十级了。
但钟临现在只有三十五级!
这对吗?
精灵被逆徒的成长速度深深地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