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了挠后脑勺：“这……不合适？”

“废话。”朱十八转身往库房走，“穿这身去，你能干什么活？跟我来，先换身行头。”

库房里堆着不少旧衣裳，都是朱十八早年置办的工作服，粗棉布做的短褐，耐磨耐脏，袖口用皮带扎紧，方便干活。

他翻了半天，找出一件最小的，抖开在朱ど砩媳攘吮龋渥映ち税虢兀阃纫渤ぃぴ诮崾怠

“先凑合穿着，回头让针线房给你改。”朱十八把衣裳塞进他怀里，“换上，换完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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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出来时，身上换了那件灰扑扑的粗布短褐，袖口卷了两圈，裤腿也卷了起来，露出半截小腿和脚踝上的青布鞋。

虽然衣裳不太合身，但他腰杆挺得笔直，精神头反而比穿绸袍时更足了几分。

朱十八看了他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带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大明工研院。”

现在的工研院规模可不小，占地已经比一般的村子还要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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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了，一个大门而已，快跟上。”朱十八打断了他的思绪，朱じ辖舾辖挪健

走进工研院，先是当当当的铁锤敲击声。

中间还夹杂着刺啦一声，那是烧红的铁坯淬入水中的动静。

再往里走，一股混合着煤烟、铁锈和热气的味道扑面而来，烘得人脸颊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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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往里走一扇黑漆铁门映入眼帘，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用朱漆写着“工研院火器部”六个字。

门口站着一个守门的老卒，看见朱十八来了，赶紧立正行礼。

朱十八推开门，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院子里搭着几座棚子，棚下摆着铁砧、炉子、风箱，十几条汉子正光着膀子抡锤干活，铁花四溅，落在棚顶的瓦片上噼啪作响。

工研院现在虽然已经实现了蒸汽机的自动化锻打，但有些时候还是需要手工锻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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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十八回头看他：“怕了？”

“怕？”朱っ偷鼗毓瘢房聪蛑焓耍衾锎叛挂植蛔〉募ざ靶∈骞歉觥歉龃筇瑁夷苊幌侣穑俊

朱十八被他这句话逗得差点笑出声，他抬手指了指角落里一座空着的铁砧：“那台今天没人用，你过去摸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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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头看了看旁边正在淬火的工匠，那匠人把烧得通红的铁条往水里一插，嗤的一声白汽腾起，朱さ耐赘琶偷匾凰酰斫嵘舷鹿隽斯觥

朱十八靠在门框边看着这一幕，心里默默盘算着。

这小子性子野归野，但胆大心细，看见新鲜东西眼睛发亮，身上有股子钻劲儿。

如果调教得当，未必比他几个哥哥差。

最主要的，朱十八打算好好磨练一下他的性子，可不能再让他变成历史上那个恶名昭彰的齐王。

他走过去拍了拍朱さ募绨颍骸靶辛耍裉炀拖瓤纯矗患弊派鲜帧c鞫辉绻矗雀爬险匝Ю缦洌欤偕咸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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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十八低头看着他，忽然伸手弹了他脑门一下：“记住今天说的话。等过两天手上磨出血泡了，别哭着找你父皇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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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铁砧旁边，阳光从棚顶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眼睛里映着炉膛里跳动的火光。

朱十八看了他一会儿，转过身朝外走，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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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普通的井水。”

“不可能！普通的井水怎么会冒那么大烟？”

“等你拉完三天风箱，我就告诉你。”

“真的？”

“真的。拉不满三天，这事儿你就别想了。”

“拉！我拉！拉十天都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