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混不混蛋还用你说?”樊胜英在那头半点不恼,反而扯着嗓子骂得更凶,唾沫星子像要顺着电话线溅过来,“我跟你把话撂死,就给你三天时间!要么你凑十万块打家里卡上,要么我直接堵到王柏川公司门口要去。我说到做到,你别逼我把事情做绝!”
“你疯了吗?”樊胜美声音都抖了,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上次闹到人家公司还不够丢人?你还要去闹第二次?你能不能要点脸!”
“脸?脸能当钱花?”樊胜英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耍着无赖,“既然闹过一次,老子就敢闹第二次!王柏川那小子白占我妹妹一年多便宜,想一分钱不掏就脱身?他做梦!他要是不把钱拿出来,你看我放不放过他!”
樊胜美听得心口像被钝刀子扎,疼得发闷。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我是你亲妹妹啊……你把我当出来卖的小姐吗?”
这话本是气极了的质问,谁知樊胜英那边顿了两秒,居然还真顺着话头琢磨起来,语气里甚至带着点“你总算想明白”的得意:
“哎,你别说,小美你这话还真有点道理。不然你就去做小姐怎么了?我听街坊说,上海那种大城市,坐台的一个月七八万随便挣,就你这长相身段,意意烈桓鲈率蚨即虿蛔d阕约毫粢话牖ǎ扛鲈赂液吐璐蛭逋蚧乩矗槐饶阆衷谔焯焐习嗬鬯览刍钜桓鲈乱煌蚨嗲浚俊
这番话像一盆混着脏东西的冰水,劈头盖脸浇在樊胜美头上。
她浑身都凉透了,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得想吐,连指尖都在发麻。
她再也听不下去半个字,猛地抬手狠狠一掼,听筒“啪”地砸回座机底座,那头的叫嚣声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头顶吊扇吱呀转着。
樊胜美背对着财哥站着,肩膀微微发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砸在手背上,烫得人心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