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司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火气都裹在里面。
“没干什么啊,”花衬衣松了手,挠了挠后脑勺,还装得漫不经心,“反正时间还早,找点乐子玩玩。这娘们儿细皮嫩肉的,不玩白不玩。”
“乐子?”司机往前跨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吓人,“你他妈看看几点了?才哥连发八条消息催,跟边防打好招呼的窗口期就剩四十分钟了,你还敢在这儿耽误事?敢紧把人带过去!”
花衬衣瞥了眼靠在树上瑟瑟发抖的樊胜美,眼里还带着点不甘心,咂了咂嘴:“这……就这么算了?多可惜啊,两分钟的事儿,不耽误。”
“两分钟?”司机直接啐了一口,伸手戳他胸口,“你敢动她一下试试?真耽误了时辰,财哥扒的是咱俩的皮!你要找死别拉上我。赶紧走!”
花衬衣盯着樊胜美露在外面的肩头又恋恋不舍地扫了两眼,终究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他悻悻地把弹簧刀“咔嗒”一声折回去收进腰里,撇着嘴摆了摆手:“行行行,听你的,不弄了不弄了,真是扫兴。”
司机上前一步,攥着拳头往他胸口狠狠捶了一下,力道不轻,打得花衬衣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半步。
“老子在公路边上蹲了快十五分钟,左等右等不见你人影,就知道你小子狗改不了吃屎,满脑子都是裤裆里那点破事。”
司机脸色黑得像锅底,声音压得很低却裹着实打实的火气,“什么时辰?命都快拴在裤腰带上了,你还敢在这儿瞎耽误功夫?”
“这不是赶上了嘛。”花衬衣揉了揉发疼的胸口,还嘴硬,“园区里那些女的,天天熬夜打电话骗人头,一个个熬得面黄肌瘦跟脱了水似的,哪有这城里来的娘们细皮嫩肉的。我这不是憋得慌嘛,就想尝尝鲜。”
“憋死你都活该。”司机啐了一口,眼神冷冷扫过旁边缩在树底下发抖的樊胜美,又回头狠狠瞪了花衬衣一眼,语气郑重得不带半分玩笑。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这女人你绝对不能动歪心思。她是财哥特意点名要的人,上头早就打过招呼了。真要是把她逼急了想不开寻了短见,财哥扒的不只是你一层皮,连我都得跟着你背锅。”
花衬衣听见“财哥点名”四个字,脸上那点不情不愿瞬间收了个干净。
他再浑也知道轻重,才哥的手段他见过,真惹恼了那尊佛,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挠了挠后脑勺,冲司机摆了摆手,语气彻底老实了:“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嘴上过过瘾,哪敢真动财哥要的人。走走走,赶紧的,别耽误了窗口期。”
他说着回头踹了踹脚边的泥,冲樊胜美凶巴巴地吼:“还瘫在那儿装什么死?赶紧起来走!再磨磨蹭蹭的,我照样抽你!”
樊胜美靠着冰冷的树干,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刚才吓出来的眼泪干在脸上,混着泥垢绷得皮肤发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