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兴致勃勃地收拾起地上的衣服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房子租出去的希望。
关雎尔站在原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她心里清楚,包奕凡刚才那个眼神,根本就不是嫌贵。
可她也不忍心戳破樊胜美的希望。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人刷卡进了2201,安迪弯腰换鞋,随手把外套搭在玄关的衣架上。
她倒了两杯温水,递了一杯给包奕凡,随口问道:“刚才租个房子而已,还要商量什么啊?你拿主意不就行了,我都听你的。”
包奕凡接过水杯,靠在玄关柜上,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才苦笑着摇了摇头:“我那不是找个借口赶紧走吗?那房间怎么住啊?严格来说都不算是个正经房间,就是个封起来的储藏室改的,连个外窗都没有。”
“确实不太好。”安迪点了点头,想起刚才看到的场景,“空间小得可怜,又闷又潮,夏天肯定热得要死,住久了身上都得长疹子。”
“可不是嘛。”包奕凡放下水杯,“小孙在我们南通家里,都是单独住一间朝南的大卧室,带独立卫浴和阳台,空调衣柜梳妆台一应俱全。你说我好意思让她大老远从南通跑过来,挤那个连转身都费劲的小破阳台?那也太不地道了。”
他说的是实话。
包家在南通的独栋别墅有一千多平,光保姆房就有三间,每间都是标准的单人套间,家电齐全。
小孙跟着他十年,从来没在住的地方受过委屈。
“那你刚才直接说不就行了,干嘛绕那么大弯子。”安迪坐在沙发上,拿起抱枕抱在怀里。
“我怎么说啊?”包奕凡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无奈地摊了摊手,“直接说‘你这房子太破了,我看不上’?小樊这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要面子了。那房子她自己住了整整两年,我要是这么说,她不得觉得我嫌她住的地方连个保姆都不如?就她那自尊心,不得气好几天?”
安迪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樊胜美向来好强,最在意别人的眼光。
要是包奕凡当着她的面说那房间太差,保姆都不去,她肯定会往心里去,觉得是在羞辱她。
到时候别说做邻居了,以后22楼见面都尴尬。
“也是。”安迪点了点头,“她以前为了省那一千块房租,在那个小阳台里挤了那么多年,肯定对那房子有感情。”
“感情谈不上,就是没办法罢了。”包奕凡嗤笑一声,“我就把话放在这,就2202那个破阳台房,挂出去两千五,根本不可能租出去。也就只有樊胜美当年刚毕业,手里没钱,又想住离公司近点,才愿意花那个冤枉钱。现在的年轻人,谁愿意住那种不见天日的地方。”
“那你说怎么办?”安迪抬头看着他,“总不能让小孙住酒店吧?”
“简单。”包奕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松,“我明天一早就去物业找小郑,问问咱们这栋楼有没有空的一居室或者两居室。我直接整租一套,家具家电都配齐,让小孙住得舒舒服服的。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钱,总不能让人家过来是受罪的吧。”
“没问题,你看着办就行。”安迪点了点头,没有任何意见。
对她来说,只要能解决问题,花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包奕凡考虑得这么周全,既顾及了樊胜美的面子,又没委屈了小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包奕凡笑了笑,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放心吧,都交给我。明天我就把这事搞定,后天就让小孙过来。以后你就不用再吃外卖了,每天下班回家都有热乎饭吃。”
安迪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包奕凡总是这样,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比谁都细。_c